其他院子。
旧人看着新人,忍不住想,这六个人里面,有没有人能得了主子爷另眼,打破姚令仪的专宠,也给她们这些旧人一份机会。
对于云栖院外的风云,姚令仪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旁边的八爷,倒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历史上,八爷后院没有那么多人,也只有一子一女,如今变化倒是挺多,不知道八爷最后能不能登基。
只是,康熙大帝那么能活,待登基也已经四十多了!】
八爷眉睫暗暗动了动。
【四爷党里的年羹尧,据说先前是个文人,后面入了军中,然后成为名震西北的年大将军,八爷党里面,有没有这一类人才?
有也没有用。
四爷也是隐忍到康熙大帝驾崩后,才登基,四十多岁了。
九龙夺嫡里,能有名字的人,都是人才,若是能联合,说不定能直接能让康熙大帝让位,去做太上皇!
不当皇帝。
就别想大刀阔斧。
而且九龙夺嫡中的皇子,那可是后世都承认的如龙人才!】
【可惜!我所学的东西,没有办法帮太多,要是能把火药,火枪这一类,找到相关的人才多研究一番,那么真是降维打击!】
【嗯,农业方面,让人研究育肥,筛选良种,不过这是个慢功夫,庄子那边我让人已经去办,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结果。
让百姓吃饱穿暖,然后才能多出精力来学习。
虽然愚民政策的确好管理,百姓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相对的,容易落后,一旦落后就挨打!
比起一枝独秀,当然是百花齐放更璀璨!】
【根据一些清朝剧里,好像还有洪水泛滥,尤其是黄河,水泥,我知道个大概,让庄子上的人也研究一下,那可是修桥筑堤铺路的大利器。
既然八爷要当皇帝。
那比起那轻飘飘从别人嘴里出来的贤王之名,还是身上拿出无数功绩的贤王更有份量!想想,还有什么能拿出来!】
八爷轻轻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想的入神的姚令仪。
“想什么呢?”
“想着明天吃什么?”
“听清风跟我说,府上好像有从草原那边送来的羊羔子,现杀片出来,在滚烫的汤汁里一涮,入口鲜嫩,没有膻味。
嗯嗯,还可以做成烤肉,切成拇指指甲盖大小,烤熟后,搭配上妾身让人找到的嫩嫩生菜,一定超级好吃!”
八爷忍不住笑。
“馋了?”
“嗯,肚子越来越大后,妾身就感觉好饿,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可以吃一头牛!”姚令仪微微笑着。
心中:
【草原。
对了,清朝历代皇后多出自草原,因为草原部族善战,但凡有草原部族支持,就能事半功倍。羊毛可以制成羊毛线,织成毛衣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取暖效果一绝,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好让八爷借此与草原交好!】
八爷听着姚令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心声,眼神柔和,把人往怀中一揽:“想吃了,明天就让姜一勺给你做!”
“嗯。
那爷要一起吃么?吃的话,妾身等您一起!”
“不确定能不能准时回来!”
八爷说着。
“那妾身中午吃,晚上再看!”
二人想闲聊了一会儿,姚令仪累了,开始犯困,八爷见状:“睡吧!”
“嗯。”
姚令仪应了一声,眼睛都闭上了,想到八爷,又睁开:“爷也睡,您白天还要忙公务,特别辛苦!”
八爷被逗笑,忍俊不禁。
真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
不过。
姚令仪说的那个水泥,修桥筑堤铺路的神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等过完年,带着令仪一起去庄子上玩一玩,也去看看。
黄河年年加固河道,但改道泛红的事情却还是时常发生。
皇阿玛有意选人去巡视黄河河源。
他观察了一番,四哥对这件事很上心,应该是想去,而且他观察过,四哥胤禛这个人,对于朝堂之中有人尸位素餐,恨得不成。
太子二哥,自从与他交流过后,深居简出,偶尔闹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仿佛刺激着皇阿玛将他给废了。
大哥如同他的性子,蠢蠢欲动。
表面上,大家看起来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但实际上都在暗暗笼络自己的人手,皇阿玛的态度也叫人琢磨不透。
最近。
他有些锋芒,皇阿玛对他也多了几分关注,首当其冲,就是皇阿玛往他的后院安排了好几次人。
之前他的院子中,一个满姓姑娘都没有。
如今却有了。
若是如何做都逃不过看着儿子长大的皇阿玛猜忌,那么是不是可以真的锋芒毕露一些,姚令仪虽然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能拿出来的,也足以帮他良多。
尤其是草原那边。
想着想着,八爷渐渐也困了,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想到后院屡次生出的风波,他给人盖好被子:“爷会护好你的!”
……
翌日一早。
八爷就收拾妥当,因为还是新年间,福晋也随着八爷一起入宫,姚令仪听了两句,就不再关注,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主子,昨日入府的几位格格,一起在云栖院外求见!”
清风禀告。
姚令仪眉头拧了拧:“去传话,说我喜静,不喜人,她们的心意领了,以后不必辛苦来我这个云栖院!”
中午。
姚令仪让人弄了羊肉锅子,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
“清霜,清风,你们看看,今日送来的份量,是不是比先前送来的多?”姚令仪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肉卷,还有明显她喜欢的配菜,问道。
清霜与清风看过去。
“奴才没有瞧出来。”
清风摇头。
清霜道:“主子,奴才去寻一杆秤,称一称!”
姚令仪点点头。
不多时。
清霜拿了秤,称了一盘菜的总分量,然后称了空盘,道:“主子,好像的确多了一些,估计是奴才们多放了一点!”
姚令仪因着怀孕,担心自己贪吃。
因此她跟厨房交代过,给她准备的份量都少一些,尤其是几样爱吃的,担心吃得太多,导致胎大难产。
厨房一直都做的很好。
主子爷来,也是单独准备一盘,份量上绝不会有问题,姜一勺一个老厨子,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姚令仪不会将自己发现的疑点放在脑后,这里是清朝,是后宅,大家为了争夺八爷的宠爱,恨不得她失宠的人多了。
控制着吃了一些。
姚令仪用手帕擦了擦唇,对着清风清霜道:“将我喜欢的几道菜,煮了,你们吃了,其他的菜就别动,对外别声张!”
清霜与清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之后。
姚令仪再吃饭,便注意着份量的问题,这一注意,发现自己每天的份量,都在一点点的增加,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
一天比一天多一点,根本很难察觉。
若是她不注意,以自己爱吃的性子,定然不知不觉就把一切都吃的干干净净。
“清霜,姜一勺伺候的不错,事情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你下次去厨房点膳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是,主子!”
清霜应了一声,然后问:“主子,这件事要不要禀告主子爷?”
“怎么禀告?
人厨房说,担心份量太少,苛待了我,你怎么回答?先前因为炭火的事情,就处理过一些人,人家说宁可多也别叫人觉得苛待能如何?
再说了。
饭菜没有问题,只是份量多了,说了又如何?”
姚令仪淡淡说着。
心中却费解。
毛侧福晋的事情,闹大后,各处的宫女太监被闫进全部都审问了一番,有的更是动了刑罚,论理,不应该有人在做什么才对。
也许,这里面没有什么。
姚令仪自己心里注意了一下,左右没有害人,自己注意一些份量,只是若是换了旁人遇到这种招式,只怕最后真的会落一个胎大难产。
“好了,不说这些,我让下面人帮我弄的飞行旗,弄的如何?”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下面的人哪里敢不尽心,飞行旗已经制作出来,您现在就要玩?”
“玩。”
姚令仪笑着说着。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府,带着几分疲累。
“你姚主子一切可好?”
“回主子,姚主子今天跟身边的人玩了一下午让人弄出来的飞行旗,就是……”闫进犹豫了下,不知道该禀告不禀告。
“就是什么?”
“白天的时候,新入府的去云栖院拜见,这倒没有事,只是,姚主子发现,每日厨房送去的饭菜份量,一天比一天增多。
听云栖院伺候姚主子的人传话,说自从姚主子发现,每一顿饭都有注意,每一顿饭,姚主子喜欢吃的,份量都在增多,但是如果连同盘子一起称,却与先前一样!”
八爷神色沉下来。
“令仪曾经说过,女子怀孕,若是孕期吃得多,容易胎大难产,这是又有人暗中生事?”
“姚主子已经让人传话与姜一勺,他那边正在观察,看是谁这么有心思,姚主子的意思,这件事不好查,毕竟下面人没有做什么,只是增加了份量!”
闫进禀告着。
八爷也意识到了,只是神色已经很冷。
“爷都不知道,后院里,这些看不见的算计,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就这么容不下爷的第一个孩子?”
八爷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
闫进立刻跪下。
“好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过,让下面的人查一下,另外,爷打算给云栖院弄一个小厨房,你问问姜一勺愿不愿意去伺候你姚主子。
你姚主子这个人,总觉得能伺候爷才有前途,伺候她就是屈才了!”
八爷提起姚令仪,语气明显放柔。
闫进领命:“是,主子爷!”
八爷本来今天晚上打算歇息在前院,但听了这件事,便又去了后院,歇息在了云栖院。
“听说你的膳食,有人动了小心思?”
“是有一点小心思,但是只是份量问题,就算闹出来,也有言说,妾身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平日里注意一下,就没有跟爷说!
爷。
您也别生气。
不一定就是有人在背后做什么!”
姚令仪对八爷知道这件事,一点惊讶都没有,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监视,做一点什么都不顺,但她自认事无不可对人言,八爷这样挺好。
未来就算有人算计。
八爷就是自己的证人。
“你啊!”
八爷轻轻说着:“也是你晓得一些道理,不然换一人,不经意间,只怕一天天下去,还真就太大难产了!”
“爷可以让人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这样以后这样的招式就用不上了,大多用这招,也是利用了旁人不知道!
大家的观念里,怀孕了,就要吃好,不能动。”
姚令仪笑着说。
“你啊!心大,别人的手段都使到你面前,你还能关注其他!”
“老盯着不好的,多影响心情啊!妾身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才不想一天天愁容满面,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晚上。
姚令仪睡着了,忽然腿抽筋,哼哼唧唧。
“怎么了?”
八爷起身,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见对方眼睛闭着,但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旁边守夜的清霜忙道:“主子爷,侧福晋应该是腿抽筋了!”
抽筋?
八爷看向姚令仪的腿,抬手去触碰,发现姚令仪的腿部紧绷着,用了些力轻柔,见姚令仪表情缓和了很多,便给按揉了起来,外面等不到八爷喊自己进去的清霜,满脸写满了吃惊。
主子爷居然亲自给侧福晋揉腿。
“主子爷,是否要奴才进去伺候侧福晋?”
“不用了!”
八爷淡淡回了一句,揉了一会儿,见姚令仪身体放松,才松开,重新睡去,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想:
怀孕如此辛苦?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八爷收拾妥当,临走之前,看向清霜:“你们主子,怀孕后,腿部会抽筋?”
“主子月份大了,近些日子偶尔会抽筋!”
“医女怎么说?”
“医女说,怀孕的妇人都有这样的事情,腿部抽筋的时候,按摩一番便好!”
八爷眉目间带着思量。
那么娇的一个人,腿抽筋这样的事情,居然也没有对他撒过娇,卖过可怜,有时候娇气的紧,有时候又什么都能承受。
比如腿部抽筋,比如有人暗中做小动作,增加她爱吃的东西的份量。
“闫进,让人通知杜仲,给姚主子看诊时,看看能不能开些缓解夜间腿部抽筋的方子!”
八爷说着,回忆起姚令仪。
昨天晚上,哼哼唧唧,虽然没有醒,但是却哭了,真是个娇气的!
想到食物份量上的算计。
“闫进,去打听一下,看哪个嬷嬷比较懂那些谋害人的手段,查清楚没有问题,送去云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