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儿子一再肯定,厉父也有点心动了。
毕竟阴雨天、冬天这双腿那种持续不断的阵阵隐痛实在太折磨人。无时不在,让人不得安生。
厉父冲夏瑜笑笑:“小瑜,那就麻烦你替我看看吧。”
“爸您别客气!”
夏瑜笑着起身过来把脉、看诊。
厉母比夏瑜还紧张,夏瑜把脉、看诊结束,厉母忙道:“小瑜,怎么样啊?”
厉父的心也不由得悬了悬,忍不住也看向夏瑜。
夏瑜点点头,笑着道:“爸的腿大约是在至少十五年前受寒严重耽误了治疗,虽然需要时间长一点,但能治的,我今日起就给爸针灸吧,明天配一副药,每日晚上针灸、煮水泡脚,大约一个星期后便可停止针灸,到时继续煮水泡脚,大概二十天就能好了。”
厉父、厉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厉思怡忙追问:“然后呢?然后还要做什么?”
爸爸随着一年来一年去年纪越大,腿上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他虽然不说,但一起生活关心他的家里人都能看得出来。
只要能治好爸爸腿上的毛病,厉思怡不知多高兴。
夏瑜轻笑,“这样就好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要日常注意保暖,不要再受冻便好。唔,若是万一受冻也没关系,我回去会制一些药膏记过来,若是受冻了感觉不舒服,便抹点儿药膏,抹两回便好。”
厉思怡不敢置信:“真的?这、这就好啦?”
厉父、厉母也愣住。
这么容易的吗?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
夏瑜一笑,“是呀,这就好了。”
厉明盛:“思怡,你二嫂说好那一定能好。爸妈放心,爸的腿肯定会没事。怪我,忘了这回事儿了。”
不然早就同小瑜提了。
他很多年不在家,不像思怡,时时看见,所以什么都记得。
厉父哈哈一笑,朗声道:“怪你什么?大老爷们本也不必在这种小事上用心。小瑜,要怎么治你做主,我们当然都听你的。”
厉母喜之不尽忙点头,“对对,小瑜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用顾忌。这可辛苦你啦。你看看要配什么药,你列个单子,我亲自去配。”
厉明盛笑道:“妈,不用麻烦您,我陪着小瑜。”
“那也好,你可要照看好小瑜,别叫她辛苦。”
“我知道,妈。”
夏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帮厉明盛说话,“妈,明盛他很照看我的。”
说的大家都笑了,厉母也笑得慈爱,“妈知道、妈知道,妈不过是白嘱咐他几句。男人家粗心大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忘性又来了,小瑜你经常说说他。”
夏瑜笑着说好,便说了一声回房取金针,这就给厉父针灸。
一家人都挺激动,忙都表示她随意、随意,他们什么都没有意见!
夏瑜去了金针来,施针持续了半个小时。
众人都没离开,无不敛神屏息,紧张的在旁看着。
刘爱梅很不屑一顾,觉得夏瑜就是在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没敢开口。
收针之后,厉父动了动腿,不由笑道:“还别说,我感觉两条腿都轻松多了,真的有效。”
厉思怡欢喜道:“那还用说?二嫂说可以肯定可以啊。”
厉母也喜之不尽,“辛苦小瑜啦。”
夏瑜微笑:“妈可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厉母含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满心慈爱:“对对,一家人、一家人呵呵。”
刘爱梅抿了抿唇,有种他们是一家人,但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同样是婆媳,厉母待夏瑜这么亲热亲近,对自己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酸意冲天,刘爱梅笑道:“爸之前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好几回一开始也都有用,可很快就没有效果了,有时情况反而比看医生之前还要更加糟糕。”
“二弟妹啊,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爸的年纪大了,禁不起反复折腾,二弟妹做什么之前,最好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再做,不然万一将来后悔,也不好看啊。”
厉父已经沉下脸,厉母怒不可遏,咬牙低喝:“爱梅,你闭嘴。小瑜,你别理她,妈和你爸都相信你。”
厉思怡也道:“就是,我也信二嫂!况且还有二哥在,难道二哥还能不了解二嫂?如果二嫂是不靠谱的人,二哥能不拦着吗?大嫂你未免也太多心了!”
厉明盛:“小瑜当然靠谱。”
他都有点迁怒他哥了,所以他哥到底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如果他哥此刻在眼前,厉明盛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手。
刘爱梅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还有委屈:“妈,我也是关心爸呀,所以没忍住说了这些不太好听的话,可我也没有坏心啊。”
厉母几乎要忍不住冷笑:“那你可真是好心,孝顺的很!”
夏瑜笑道:“妈,大嫂有孝心也是好事呀,大嫂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没关系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看着便是了。”
“大嫂无需担心,我是做医生的,手下的事往往便是生死攸关,论谨慎周全,不是我夸口,大嫂未必比得上我呢。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乱来。”
装货!
刘爱梅心里冷笑。
“要说把握,哪一回给爸看诊的医生不说有几分把握呢,结果还不是——”
“我有十分把握。”
刘爱梅一噎,瞪大眼睛。
厉思怡暗笑,恨不得冲二嫂竖起大拇指,她太讨厌这个明明心思不纯却天天装模作样的大嫂了,还是得二嫂这样的才治得住她。
“你有十分把握?”
“对啊。”
“二弟妹,你年轻气盛——”
“我说了,我有十分把握,爸腿脚上的老毛病,我一定能治好。别人不能,我能。”
“你——”
“好了,”厉父语气淡淡,截下了刘爱梅的话,“小瑜,你放心治,无论结果如何,爸都信你。”
刘爱梅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心也冰凉。
公公素来话不多,尤其对儿媳妇,哪怕她往日再怎么样,公公也几乎不开口说什么。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