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队长和任长青父子俩果然很有分寸。
第二天一大早,任长青便带了本村青壮年、挤着突突突冒着浓浓黑烟的拖拉机,直奔芳村。
拖拉机开进芳村时间太早,芳村里除了出早工的少部分村民,大部分人家都才刚起床没多久烧火做饭,炊烟四起,生活气息十足。
拖拉机冲着方大队长家开去,开到不能往前了才停了下来。
年轻力壮大青年人手里拎着棍棒,任长青领头,杀气腾腾直奔放大队长家。
还不等方家人反应过来,
青年们吆喝呐喊着动手,
“啊!你们干什么?住手!”
“我的柜子!我的桌子!天杀的啊!你们是什么人?发什么疯!”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啊,救命啊,家里来强盗啦!”
杨青竭尽全力嘶吼尖叫,心疼极了自家的东西被损坏,冲上去试图护住,结果被一棒子敲在肩头痛得捂着肩头惨叫,破口大骂。
方大队长和大儿子、大儿媳也都惊怒交加,吼叫尖叫试图阻止,可哪儿阻止的了?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任长青!你快给老子住手!是不是你老子的意思?他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跟你没完!”
任长青冷笑,理都不理他,在他们家里横冲直撞找方来北。
“方来北那个狗东西呢?在哪儿?叫他滚出来!”
方来北还没起,听到外边的动静就心里一凉,猜到了缘由。
毕竟是自己做的孽,别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么?
当时热血气血上头就闹了起来,三个人惶惶恐恐跑回来之后就后悔了。
他们当然知道任家不好惹,芦村那些人也不好惹。
闯祸了。
但年轻人要面子,三个人尽管心里已经慌得一比,嘴还硬的很,谁也不肯示弱,甚至为了表示自己很强、不服输,还骂了几句。
可三个人心里已经不约而同打算要到亲戚家去躲一躲了。
方来北本想今天就上外婆家去的,没想到还没起床,任家的人就到了......
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办。
“开门!开门!”
“方来北,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这个贱人,狗东西,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滚出来!”
别人在打砸、收拾方家的人,任长青带了两个兄弟找方来北,对着房间门猛踹。
方来北吓得快晕过去了。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那扇木门终于在嘭嘭嘭的狂踹中摇摇欲坠,轰然倒地。
任长青凶神恶煞冲上来,老鹰抓小鸡一半抓住方来北的衣领,扬起手劈头盖脸给了他十几个耳光,一边扇一边骂。
方来北杀猪似的惨叫求饶、喊救命。
杨青一向来把在自己面前乖巧又嘴甜的小儿子当成命根子,哪儿听得了这个?尖叫着不顾一切往里闯。
“放开我儿子!放开!你们干什么!”
她凶狠的朝任长青冲过去,其他人拦都拦不住。
任长青正在愤怒之中,想也没想转头便是一脚踹了过去,杨青惨叫着重重摔倒,捂着肚子痛苦痉挛。
方大队长和大儿子方来东、大儿媳秦鹊都吓了一跳,慌忙跑过来扶她。
“任长青!你过分了啊!还不住手!”
任长青出了气,也回了神,他没想到自己把杨青给一脚踹飞了,心下也有点儿懊恼心虚。
毕竟,那是妇女同志,也是长辈——再不是东西也是长辈。
可让他就这么放过方来北,绝无可能。
任长青冷笑,拖死狗一样将方来北从房间里拖到了外边,不顾他的呼天喊地和方家人尤其是杨青的呼天喊地一劲儿将方来北拖到了院子里,一脚踩在他背后将他踩在脚下。
“闭嘴!给老子老实点!”
方家人快气疯了,“欺人太甚!任长青!你欺人太甚!”
尤其杨青,恶狠狠瞪着任长青疯狂叫骂,如果不是她被任长青那一脚踹得够呛、又被人强行拉扯着,早就又扑上去了。
芳村人虽然除了方家本家许多村民私下里对方大队长也很有意见,可看到芦村人跑到大队长家里这么张狂,显然没把芳村放在眼里,也不禁怒火中烧、热血上头。
“他们发什么疯?当我们芳村没人吗?”
“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兄弟们咱们上,这一架非打不可!”
“打,不打不是爷们,是孬种!”
芦村的人也不是善茬,一个个护在任长青身边,虎视眈眈瞪着那些口吐狂言的芳村年轻人,火药味十足,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杨青叫嚷得最凶,她虽然被人拉住了,可是心肝肺心疼的厉害,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被打不算、还被人踩在脚底下。
该死的,她要任长青死!
“都给我闭嘴!你们先问问这畜生干了什么事!”
任长青怒喝,恨声道:“这畜生带人上我们村药田偷偷摸摸偷药材,被我们村的村民发现了居然还敢打人,你们说说要不要脸?”
“光这还不算,他还打了我妹,我妹怀着身子啊,当时就见了红送去了医院,昨天差点就流产了!要不是因为在医院,昨天老子就带人上门找你们算账了,哪儿还等到现在?”
“这个狗东西该死,老子不光现在打他,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他妈的,敢打我妹,当我们任家没人吗?要是我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个什么,老子杀了这个狗东西!”
芳村村民们全都傻眼了,在对方村民们恶狠狠的瞪视下,全都心虚的败下阵来。
殴打孕妇这种事情,绝对是方来北这种人干得出来的。
人家亲妹子差点被打流产,那怪不得上门报复,换了是谁都得打上门不可啊。
就连方大队长也愣住了。
方来东、秦鹊两口子交换了个眼神,冷冷的飞快瞟了方来北一眼,这个狗东西成天就会惹是生非!
杨青却依旧为自己的儿子愤愤不平,恶狠狠瞪眼骂回去:“流产了吗?你妹流产了吗?没流产你嚷嚷啥?凭啥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