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兵的质疑,凌薇压根没有出声解释。
她的脸颊稳稳的贴在黑色的战术枪托上。
纤细的手指搭上了冰凉的金属扳机,眼神通过十字准星锁定在那些暴徒的身上。
一进入狙击状态,她就像是屏蔽了所有感官,连呼吸都变得细不可闻。
“只要人在视线里,就没有我点不准的命。”
凌薇冷冰冰的甩出一句话。
一旁的卓玛其木格开始汇报各项参数。
“距离八百五十米,偏东南风,风速两级半。”
“气温二十度,湿度处于正常区间。”
“参数确认无误。”
凌薇大拇指拨开保险,手指在狙击镜的修正旋钮上快速转动了两下。
“准备收网,一人负责一半。”
“明白,我来倒数。”卓玛其木格同样进入了击发状态。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地。
两把特制的高精度狙击步枪同时发出一声沉闷低哑的咆哮。
周建林的望远镜一直盯着那几个武装分子。
下一秒。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视线里。
走在最前面,正肆无忌惮拉扯着女人衣服的两个武装分子。
脑袋轰然炸裂!
他们连嘴都来不及张开,大半个脑壳就被巨大的动能粗暴的掀开。
红白相间四处泼洒,溅满了旁边的泥墙。
两具尸体犹如木头一般,重重的栽倒在地。
原本还在放肆狂笑的另外三个武装分子,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给打懵了。
他们四处张望,压根不知道这索命的子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吓得连手里的绳子都不要了,慌慌张张的退缩在皮卡车的残骸后面。
“我的乖乖。”
“这枪法。”
周建林惊讶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足足八百多米远啊,还要考虑重力下坠和高楼乱风的阻碍。
这种距离的实战狙杀,居然能做到指哪打哪。
但这还不算完。
只见楼下。
躲在皮卡车后面的一个暴徒,觉得车身挡不住子弹,弓着腰想要朝着院子围墙跑过去。
他的脚步飞快,完全是不规律的蛇形走位。
可是,凌薇手里的枪口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向左侧轻微拖拽了一下。
砰。
又是一声夺命的啸叫。
一枚大口径狙击弹滑出枪膛,跨越漫长的距离。
那个正在狂奔的武装分子,胸前猛的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从地面掀起。
整个人腾空向后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堵砖墙上,落下来时已经是个彻底没气了的死人。
“移动靶一枪毙命。”
周建林眼角疯狂抽搐。
在这三个女兵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常识完全被颠覆了。
难怪上面会派出这帮女兵来伊利亚。
这枪法,这准度,活脱脱国内顶级狙击手才有的水准!
皮卡车旁边还剩两个人。
其中一个咽着唾沫,试图从车窗的缝隙里探出半张脸来观察。
然而,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卓玛其木格,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轻松的钻透挡风玻璃。
准确的没入那个探头暴徒的眉心,后脑勺炸出一个大洞,尸体颓然滑落。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五个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那人早就被身边的无头尸体吓疯了。
手里的破步枪丢在泥地里,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缩在轮胎下,抱着脑袋不停的发抖。
“好样的,就剩最后一个了。”
周建林捏着望远镜激动的喊道。
但凌薇并没有立刻开火了结对方。
她内心最怨恨这种对着平民施暴的渣滓。
手指微微下压。
十字准星避开了对方的心脏和头部,缓缓挪到了那人暴露在掩体外面的一条腿上。
一声枪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废墟。
那一枪准确的打穿了那名武装分子的膝盖骨。
森白的骨头混着碎肉飞溅开来,整条腿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
那人痛苦的倒在泥地里,像一条蛆虫一样在血泊里不停挣扎哀嚎。
“为什么不结束他?”夏茉在后面也是有些疑惑的问着。
凌薇冷哼一声。
“这帮没有底线的烂泥,一枪打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那你是想……”周建林眉头一皱,还是没搞明白。
凌薇却只是嘴角一勾,没有回话。
楼底下的路面上。
那十几个被麻绳绑在一起的当地妇女,原本早就闭上眼睛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可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停歇后。
她们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四具满地乱滚的残尸,还有一个在血水里翻滚求饶的废人。
谁干的?
难道是政府军?
不!那帮家伙哪有空管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死活。
短暂的呆滞过后。
一团火焰在女人们的眼底燃起。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妇女,用牙齿咬开了手腕的绳结,走到了一具尸体旁。
她双手举起一块沾满灰尘的沉重水泥砖块,发出一声充满宣泄的尖利嘶吼。
“啊!愿主佑我!”
其他的十几个女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挣脱了束缚。
她们的眼睛通红,压抑的屈辱感彻底爆发。
整整十几人,把那个断腿的武装分子团团围住。
无数双拳头,带着恨意的脚底,还有手里捡来的乱石。
如雨点般砸向那个暴徒。
那个男人只能在绝望和悔恨中拼命呼救。
可这声音很快就被殴打的声音和女人们的哭喊给彻底淹没。
没用两分钟,最后那个渣滓就被生生打成了一滩烂泥。
没错,是真的烂泥。
甚至已经无法区分是人还是动物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大仇得报的妇女们丢下手里的石块。
她们相互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虽然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但十几个人齐刷刷的转过身,朝着四面八方的高楼建筑群跪了下来。
她们把头重重的贴在满是血迹的泥地上,行着最古老最虔诚的感谢大礼。
微风拂过楼顶。
天台上,周建林和夏茉看着这悲壮又解气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而在狙击镜后方。
那个平时永远板着脸,仿佛没有感情的凌薇。
眼底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柔光,唇角微微扬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