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一个转身,面向女兵。
略微思索后,将女兵的火力分工按照各自优点融入阵型。
“第一组,东侧探查!”
“陆照雪担任指挥位,米小鱼负责副突击,秦思雨负责周边观察掩护,武警一班长带路。”
“第二组,西侧探查!”
“沈云雀担任大脑,负责网络信号通畅和安全,楚潇潇兼顾火力与战地急救,姜影负责刺探渗入,武警小刘带路。”
“第三组,南侧探查!”
“凌薇占领沿街制高点狙击,卓玛其木格随行观察测距,夏茉近身搜索,周建林武官带路。”
“第四组,北侧探查!”
“欧阳枫露给我把那挺班用轻机枪死死的扛上当重火力支点,成心,林凰你们俩这近战好手给我贴身掩护压阵,武警老张带路。”
一连串狂暴且精准的人事调动分配完毕。
四组人员瞬间找到了各自的归属位置,开始极速清点单兵战术挂具里剩余的弹药储备。
哗啦,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在大厅里接连起伏。
林战将记号笔随手扔在桌子上,反手撑着桌角。
“我,带着天龙,屠夫这些个老油条。”
“我们负责留在大使馆防守,但,也是你们最后的应急预备队。”
“四条街,四个方向。”
“一旦哪一边的区域内遭遇了无法处理的重大威胁,或者被咬死陷入火力包围圈。”
“不要犹豫,立即向我们汇报。”
林战那宽阔的后背挺的笔直。
“我们会以最快速度驱车赶往,亲自带着重型弹药打穿这帮孙子的包围圈,实施紧急救援!”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厅内,十几个女兵和武警老兵齐刷刷的吼了一声。
哗啦一声。
防弹衣的锁扣拉紧,沉甸甸的突击步枪甩到身后。
不多时,大门在铰链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四辆喷涂着特殊外交标志的大使馆防弹车,发出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
众人各就各位,驾驶着沉重的防弹车从门口驶出,呈扇形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街道缓慢摸了过去。
林战靠在大厅的战术桌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石雪无人机的监控屏幕。
其实,以林战这头老狼平时的行事作风,遇到外面这种阵仗,让他窝在据点里守家?
根本不存在的。
但他今天却硬生生的按住了心底翻腾的杀意。
他们这些老油条之所以选择全部留在大使馆坐镇,除了充当预备队,还有一个最重要,也最不能见光的理由。
楼上还藏着那位要绝对保护的女人,郑恩顺。
要不然,林战是绝不会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窝在大使馆的。
只要她人还在使馆里一天,这栋楼就是整个伊利亚战区的核心雷区。
谁敢碰,林战就能让谁尸骨无存。
大门外,冷风吹起一阵呛人的灰烬。
那些之前还在发了疯一样试图挤进使馆院子的难民们,似乎也彻底认清了现实。
想进去躲命是没戏了。
喧闹的人群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十几号饿的脱相的当地人,就跟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四仰八叉的瘫坐在大使馆坚硬的红砖墙外。
他们两眼空洞的望着头顶上空。
似乎只要靠在这一堵飘扬着东方红旗的高墙下,就能在他们那濒临崩溃的绝望内心里,寻求到最后一点可怜的寄托。
与此同时,东侧街道。
陆照雪所在的第一组,正驱车沿着一条满是弹坑的主干道匀速推进。
负责带路的武警一班长,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额头上闷出了一层细汗。
脚底下的油门踩的轻柔,两吨多重的防弹越野车匀速行驶。
速度不快,毕竟他们的任务不是赶路,而是探查路上情况。
副驾驶上。
陆照雪手里紧紧攥着突击步枪的握把,侧头望向窗外。
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场景,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承受的底线。
街道两侧惨状连连。
大部分的店铺早已经关门,要么就是连卷帘门都被炸的变形,里面被洗劫的一干二净。
焦黑的路面上,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些被倒塌的水泥板给砸断了腿,活下来的人也是缺胳膊少腿的靠在发臭的垃圾桶旁边,绝望的躺在地上等死。
轮胎碾压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发出一阵嘎吱声。
整个街道寂静的奇怪。
但在那些倒塌的阴暗建筑残骸里,仔细去观察的话。
总能感觉到几十双带着惊恐与极度饥饿的眼睛,像老鼠一样,死死的盯着这辆路过的防弹越野车。
车子往前大概开了两公里。
耳麦里毫无预兆的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震动声。
“第一组注意!有情况。”
远在使馆顶楼的石雪,通过指挥频段发出了清冷的警告。
“无人机热成像检测到,在你们前方大约五十米的十字路口,从建筑废墟里出来了几个疑似携带武器的武装人员。”
一班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距离太近了,车子庞大的体型在废墟里掉头根本来不及。
他猛的一踩刹车,越野车稳稳的停在了一辆烧毁的卡车残骸侧面。
引擎维持在最低转速。
陆照雪和后座的秦思雨立刻贴紧车窗,透过瞄准镜观察前方的动静。
视野中。
几个裹着发灰头巾,手里拎着劣质AK步枪的当地武装分子,正吊儿郎当的走到一处临街的商铺门前。
那是一处大门紧闭的小超市。
领头的一个黑壮汉,从战术背心后面抽出一根粗糙的撬棍。
直接把撬棍狠狠的怼进了卷帘门锁底下的缝隙里。
肩膀上的肌肉猛的一绷,双手用力往下一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那扇卷帘门被暴力的强行拽开了一道大口子。
几个人猴急的钻进小超市里,推倒了货架,对着柜台就是一阵疯狂的翻找搜刮。
结果碰巧不巧的。
这家店的老板居然还苟活着。
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袖的当地男人,被这群人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的从沉重的冰柜底下给揪了出来。
还没等老板开口求饶。
那黑壮汉抡起手里的木质枪托。
照着老板的脑门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下。
老板被打的鼻血狂喷,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玻璃渣里。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帮人骂骂咧咧的用当地土话逼问,似乎在问钱藏在哪里。
老板被打的鼻青脸肿,彻底挨不住这种暴行,颤抖着手,从柜台内侧的地板砖缝隙里,抠出了一小卷被汗水浸透的钞票。
一把夺过钱后,武装分子们爆发出贪婪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