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人?
女兵们心里一紧。
为了这次危险的出国任务,也为了不让国际上反应太大。
她们这伙人身上,现在只带了轻武器。
像迫击炮跟单兵火箭筒这类重武器,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单独运走了。
等她们到了伊利亚那片焦土上,才能拿到那些大杀器。
林战没多废话。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上了飞机,闭上嘴,规矩点!”
“登机!”
......
这时候,客机的民用舱里。
这架本来两个小时前就该飞的国际航班,现在还诡异的停在原地。
空气里都是一股烦躁的味道。
就算伊利亚正在打内战,是个要命的地方。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为了钱,得去拼命。
飞机的普通舱。
大部分是去伊利亚或者周边国家打工的工人,一个个晒的黑不溜秋,一脸的风霜。
还有一部分是转机做生意的倒爷。
最扎眼的是前排十几个穿西装的洋人,还有几个不知道怎么搞到外国身份的“润人”,一脸的牛逼。
整整等了两个小时。
空调冷风都吹的人骨头发麻,飞机还是一动不动。
大家的不满越来越大了。
“what fuck!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一个黄卷毛鹰钩鼻的老外,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猛的站起来,用不怎么样的中文夹着英文吼:
“两小时!整整两小时!你们的契约精神呢?!我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几千美金的进出!”
旁边一个梳油头戴金丝眼镜的华人立马拍马屁的附和。
这人好不容易拿了绿卡,恨不得把黄皮洗白了。
他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声音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哼,我就说嘛,咱们这边的服务跟管理,那就是一泡污。”
“这种事,你放在漂亮国,或者欧洲任何一个文明社会,绝对不会有这种事。”
“人家讲究的是人权,是规则!这种把一飞机人当猴耍的坏事,也就只有在这种落后地方才能看见。”
这孙子的话,让后排不少工人都听不下去了。
好几个脾气爆的泥瓦匠,眉头都竖起来了。
但毕竟是出国的飞机,大家都是底层出来混口饭吃,不想惹事,只能憋着这口气。
就在客舱里大家都要炸锅,快控制不住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的,刚从前边厕所回来。
这飞机的头等舱,帘子拉的死死的,平时不让普通人过去。
但他刚上厕所路过,正好看到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
就那一眼。
这个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快步跑回座位,满头大汗,一巴掌拍大腿上,压不住声音的喊了出来。
“大伙儿别猜了!”
“我刚看见了!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机器坏了!”
“原来是在等人!”
一听这话,客舱里瞬间炸了。
“等人?等什么人能让几百号人干等两小时?!”老外吼道。
那个油头“润人”更是跟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兴奋的尖叫起来。
“看看!看看!我说的什么来着?!”
“特权阶级啊!这肯定是哪个大官要上飞机,把咱们这些普通人当垃圾一样晾在这儿!”
“真是让人恶心的社会风气!”
他这话就像往热油锅里倒了一盆水。
连那些本来老实的工人,也忍不住了,开始小声抱怨。
“是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也是花钱买的票啊......”
这时候。
机组的空姐乘务长,一个穿着得体有气质的中年女人,推着餐车出来了。
她明显是见过大场面的,对这种事一点不慌。
她马上让其他空姐把准备好的小礼物跟眼罩还有免税店打折券,快点发给每个不耐烦的乘客。
乘务长走到客舱最前面,拿起麦克风。
她眼神很稳,深深的鞠了一躬。
“各位尊敬的旅客,非常抱歉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我理解大家的愤怒。”
“但是。”
乘务长的声音突然高了,语气里有种不容怀疑的严肃。
“在这里,我必须要跟大家说清楚一件事。”
“这架飞机之所以晚点等人,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特权人士。”
“而是一次特殊的突发情况。”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乘务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
“刚刚登机的,是咱们华夏的一支特战分队。”
“他们坐这趟航班,是要去那个战火连天的国外,去执行危险的国家公务。”
“那里,也许下一秒就是炮火连天。”
“为了配合他们完成保家卫国跟保护我们海外侨民的任务,我们公司接到指令,必须要全力配合,一定保证他们安全准时的登机!”
乘务长的眼圈有点红,但腰杆挺的笔直。
“这是我们这个企业,也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应该做的!”
“让人民子弟兵先走,哪怕晚点两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我们都觉得,这是值得的!”
“你们也许只是出国工作赚钱,但他们这一去,可能……连命都得葬送在国外。”
这段话,说的很响。
跟个雷一样,直接在客舱里炸开了。
刚才还因为等待有怨气的多数华夏乘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接着,一股说不出的羞愧,跟涌上心头的狂热自豪,猛的冲上脑门!
去打仗的国家执行任务的军人?
去挡子弹的子弟兵?
那些穿着脏衣服的建筑工人们,眼珠子一下就红了。
一个满手老茧的钢筋工大哥,猛的一巴掌拍在前边的椅背上,震的上边的小屏幕都在晃。
“操!”
“老子还以为等哪个领导呢!”
“原来是在等当兵的兄弟们去拼命!”
钢筋工大哥梗着脖子,大吼了一声。
“空姐!你做的对!”
“别说等两个小时,就是让老子在这破椅子上睡一宿,只要是为了让当兵的兄弟们能安稳赶上趟,老子连个屁都不放!”
“对!!”
整个后舱的工人跟商人们,立刻爆发出海啸一样的附和声。
“等子弟兵,那是应该的!”
“他们是去流血的,咱们等一会儿怎么了?”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那几个本来叫的最欢的“润人”,一看这架势,那些建筑工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生吞了。
这几个软骨头瞬间脸都白了,一下子没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缩在椅子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