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遥半蹲着,一个并不完全标准的射击姿势。
但却是林战教的最实用快速射击法。
闪电般抬手。
无间隙的迅速瞄准。
手指稳稳的扣了扳机。
噗!
沉闷的消音器枪响。
第一发子弹,直接穿透了被尸体撞的东倒西歪的瘦高个的眉心。
脑门上一个小红点。
后脑勺猛地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红的白的混着碎骨头,扇形一样泼在后面的皮卡车门上。
瘦高个连枪都没来及举。
身体一软,直接跟金牙的尸体堆在一起,砸成了一团。
噗!
这几乎是上一声枪响还没完的时候,发出的第二声闷响。
叶筱遥的手腕平移了不到十五度。
一直站在侧面的那个黑矮子。
那个上一秒还在用下流眼神恶心人的畜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叫。
第二发九毫米子弹。
精准的射进他右边的大眼白里。
那张黑脸当场变形,天灵盖跟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尸体仰面栽倒,摔在满是烂泥的水坑里,溅起一片黑泥点子。
从金牙死,到扔尸体挡视线,再到连开两枪都爆头。
整个过程,这他妈哪是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这是只有在地狱级一样的杀人场里,练了千百遍才能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直到三具尸体“噗通”“噗通”倒在泥里。
那个一直拿枪在侧面想包抄的最后一个家伙。
终于在这吓死人的画面刺激下,从那种灵魂发抖的僵硬里找回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啊!!”
他像见了鬼的一样发出凄厉的吼叫。
双手疯狂哆嗦,狼狈的尝试举平五四手枪。
他发誓,只要把枪口瞄准,他绝对会打光所有子弹。
然而。
一切都太晚了。
当他的枪口才抬到胸口。
他猛然感觉眼前一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的已经悄无声息的,滑步到了他不到三米的正前方。
平头男人僵硬的抬起眼睛。
对上的,是一个冷到极点,没有半点活人温度的枪口。
冷。
冷的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平头男人浑身的血都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他张开嘴,极度的恐惧下说话都打颤。
“别——我错……”
那个“了”字,永远的卡在了他的嗓子眼。
噗!
第三发子弹,穿头而过。
从他的鼻梁中间钻进去,搅碎了大脑,带着一团血雨从后脖子爆出。
平头男人跟个木头似的,死不瞑目的向后直挺挺倒去。
整个山沟子。
随着这最后一声倒地的闷响,彻底寂静了。
没有虫子叫,没有风吹树叶的响。
连天上飘过的云都像是不敢动了。
只有夜风卷着枪管里还没散去的烟味儿,混着浓到呛人的血腥味。
疯狂的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鼻子。
叶筱遥站在这一地的血里,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仿佛刚才不是连杀了四个缅北男人。
只是宰了四只鸡一般简单。
她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脚下这几具扭曲的尸体。
手指灵巧的在枪柄上一拨,手腕一翻。
把那把还带着热气的手枪,随意的往后腰里一插。
那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然后。
她慢慢的转过身。
那张清秀却溅上了一滴血的侧脸,转向了站在皮卡车厢后面的那个方向。
此时此刻,在这个角落里。
老表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靠在车轱辘上,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似的。
在叶筱遥看过去的那一瞬间。
老表的瞳孔剧烈收缩。
滴答。
滴答答答……
一股骚臭味蔓延开来。
一股热乎的黄水,顺着老表那条破裤裆,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渗进了他脚底的泥水里。
吓尿了。
真的是生生被吓尿了!
这老杂毛在边境混了小半辈子,见过不要命的,见过黑吃黑的。
但他发誓。
他八辈子没见过杀人这么像杀猪,甚至比杀猪还利索的变态。
而且,这他妈居然是个女的!
就在叶筱遥看向老表的这个空当。
刚才一直猫在皮卡另一头,准备配合金牙的那个纹身男向导。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那一连串的爆头里,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叶筱遥背对他。
他哪还有什么反抗的心思,连手里的枪都顾不上开。
就跟野狗一样,手脚并用的就往身后的芭蕉林里疯狂逃。
“想走?”
叶筱遥嘴角扯出一个满是不屑的笑。
身体根本没完全转过去。
她只是借着眼角余光的那一点点影子。
刚插回后腰的手,再次跟幻影一样抽出。
手臂根本没怎么刻意瞄准。
只是顺着感觉往后侧方随意的一甩。
噗!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已经跑出去了七八米的纹身男向导。
在狂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子弹精准的打中他后背,在胸腔里翻滚,撕碎了肺,最后从小肚子爆了出去。
身体就像个被狠狠绊了一脚的破麻袋,整个人失去平衡,在满是烂树叶的斜坡上疯狂往下滚了十多米。
最后“砰”的一下撞在一棵烂树桩上,只来得及抽了两下,就彻底成了一滩烂肉。
五具尸体。
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叫嚣着要轮女大学生的缅北电诈分子。
团灭!
连根毛都没剩下。
活下来的人,就只有刚才看戏的老表。
还有一直乖乖待在最后面,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敢往前凑半步的黑皮搭档。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到了极点。
小杰。
阿涛。
还有刚醒过来的梦梦。
这三个不远万里,跑来边境线,就为了做那些发财梦的大学生。
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们三个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
呆了。
傻了。
疯了!
这就是他们的救星?
这个一路上看着安安静静的美女姐姐。
她……
她真的是人吗!
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秒杀全场。
居然活生生的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而且,那地上的脑浆,还有那喷出来的血,恍惚间三人还以为活在梦里!
阿涛这种平时自以为看过无数黑道小说的精神小伙。
在足足愣了三秒之后。
终于没扛住。
他猛地捂住肚子,扒在皮卡的边缘。
“哇!”
当着一地死人的面,翻江倒海的狂吐了起来,连酸水都吐出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