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心看到这排球网，第一反应不是放松，而是浑身发毛。
“不是吧？”
她小声嘀咕。
“今天要打球？这又是什么折磨人的游戏？”
秦思雨眼神警惕。
“林疯子组建的小游戏，小美食，小活动，小惊喜，哪一个正常过？”
米小鱼揉了揉还没睡醒的脸。
“我现在听见小字就想跑。”
夏茉跟在米小鱼身后，脸都快皱成一团。
“会不会是赢了吃饭，输了打球？”
队伍集合完毕后，林战看了眼时间。
“精神不错。”
女兵们没人敢接话。
一般他夸精神不错，下一句就该有人倒霉。
果然，林战往排球网方向一指。
“今天不搞训练。”
女兵们面面相觑。
“咱们玩个放松的小游戏。”
这几个字一出来，队伍里不少人眼皮都抖了一下。
成心几乎是本能的后退半步，又被陆照雪一把拽回原位。
“丢不丢人？”
“寒锋，你腿也抖了。”
“胡说！”
林战像没看见她们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游戏名字，女子排球。”
林战背着手，在场边慢悠悠走了两步。
“女排嘛，也不用多介绍。”
“奥运赛场为国争光，拼搏精神，团队意识，你们肯定都知道。”
秦思雨嘴角抽了抽。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女排到底跟她们有什么仇。
张文远弯腰打开弹药箱。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不大，却让女兵们齐刷刷把视线投了过去。
箱子里铺着一层减震棉。
减震棉中间，放着一枚圆滚滚的军绿色物件。
比普通排球略小一点，外壳带着明显的金属质感，上面还有已经磨损的编号和警示标识。
石雪眼睛瞬间一凝。
楚潇潇脸色也变了。
陆照雪更是直接皱起眉头。
张文远戴上手套，把那玩意儿从箱子里托了出来。
现场一下安静了。
成心的喉咙动了动。
“这……这不是球吧？”
张文远把东西举到胸前，语气平稳介绍道。
“反步兵地雷，也就是你们今天要拍的球。”
女兵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地雷？你拿这玩意当排球使？”
张文远点了点头。
“放心，由于引信已经被拆除，正常状态下不会炸。”
女兵们刚松半口气。
他又补了一句。
“但里面装的是烈性装药，如果受到剧烈撞击，不排除发生殉爆的可能。”
那半口气直接卡在所有人嗓子眼里。
秦思雨差点骂出声。
不排除？
不排除是什么鬼？
这跟“理论上不会死”有什么区别？
林战在旁边淡定补刀。
“听明白没有？”
“今天的球，不能落地，不能猛砸。”
“谁让它爆了，谁就可以提前退休去医院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眼神从她们脸上扫过去。
“而且是永久的那种。”
成心嘴唇都吓哆嗦了。
“总教官，这玩笑一点不好笑，这是真会死人的！”
“没跟你开玩笑。”
林战语气很平。
“昨天看雷场，你们一个个吓得跟丢了魂似的，让我很不满意。”
“今天让你们亲手接触，别光会站在安全线后面发抖。”
陆照雪盯着那枚地雷，声音发沉。
“报告，这样训练风险过高。”
林战视线一转看向她。
“知道风险高，说明脑子还没坏。”
“但战场风险更高。”
陆照雪咬牙坚持。
“训练场不该故意制造非必要伤亡，万一真出事了谁担得起！”
张文远在旁边接过话。
“场地周围安排了医疗和防护人员，距离也做了控制。”
“但我不保证能保住你们的小命，看造化吧。”
这话说得太实在。
实在到女兵们更害怕了。
张文远看着她们的脸，眼神一凌。
“排雷兵从来没有绝对安全。”
“你们以后要学这门手艺，就别指望每次都有教练雷哄着玩，这一关总要过！”
成心看着那枚地雷，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木瓜爆开的画面。
噗嗤一声。
黄汁四溅。
那要是换成这个……
她脸都绿了。
“我现在觉得木瓜挺好的，至少它爆了还能吃。”
米小鱼小声道：“你昨天不是说这辈子再也不碰木瓜？”
成心一脸悲壮：“人是会成长的，我后悔了。”
秦思雨差点被她气笑。
可笑意刚冒头，又被张文远手里的地雷压了回去。
龙小璇走到队伍前，眉头皱得很紧。
“林战，真要这么玩？你是真不怕上头处分啊！”
林战看了她一眼。
“天龙，你要是不敢担这个责任，就躲远点，一切由我承担。”
龙小璇眼神一冷。
“少拿话激我，我只是确认安全措施。”
林战指了指场地四周。
“防爆毯，急救组，灭火器，沙袋，警戒线，全有。”
“再说了。”
他看着女兵队伍，语气忽然变得冷了几分。
“她们不是来参加趣味运动会的。”
“怕雷，就用雷练。”
“怕死，就离死近一点。”
“躲是躲不过去的。”
这话一落，场上没人再吭声。
张文远托着地雷，走向女兵队伍。
“都过来看看，别以为又是吓唬你们的，这可是真雷。”
陆照雪第一个走了出去。
她脸色绷得很紧，脚步却没停。
到了张文远面前，她低头看向那枚地雷，手指一点点握紧。
“能碰吗？”
张文远点头：“轻点。”
陆照雪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地雷外壳。
金属冰凉。
那种冷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里，让她后背汗毛轻轻竖起。
她又上手摸了一圈，这才后退半步。
“看起来，好像确实是真家伙。”
石雪紧跟着上前。
她没急着摸，而是绕着地雷观察了一圈，又上手称了称重量。
“外壳磨损，标识旧化，重量也对。”
张文远瞥她一眼。
“挺专业啊，看得出来？”
石雪点头：“这不是教具壳。”
她把地雷还给张文远时，嘴唇抿成一条线。
“确实是真雷。”
女兵们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米小鱼也上去摸了一下，指尖刚碰到外壳就缩了回来。
“这玩意儿看着比我妈还吓人。”
成心排在最后，磨磨蹭蹭不愿意过去。
林战一眼扫来。
“铁镰。”
成心身体一僵。
“到！”
“腿扎根了？”
“报告，没有。”
她哭丧着脸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在地雷边缘飞快戳了一下，立刻跳开。
那动作跟摸烧红的锅底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