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抓我们,我们不过是喝了点酒,并无冒犯之处。”李承翰见自己和兄长都被抓进大牢,心中害怕不已,难道太子殿下大婚,他们这些宗室子弟就成了皇上眼中钉肉中刺,竟然用这般强硬的手段将人抓进来。
“湘王世子,不如你给他解释解释为何抓你们?”一人从暗处走来,他是大理寺少卿。
“哼,成王败寇,何必解释,李承翰与此事无关,你们要抓抓我一人足矣,不关他的事。”李承拓哪里还不明白,他注定是败了,不过太子殿下醒了以后这般着急,是怕他们真的成事吗?
“兄长,你在说什么?”李承翰看着他,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陌生而熟悉,不再是从前那个淡泊名利的兄长,反而有一丝沉稳。
“好好好,念在你们兄弟情深,来人,提审李承拓。”大理寺少卿说完,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将李承拓带走了,临走之际,他看了这个李承翰一眼,那一眼带着许多深意,抱着必死的决心踏步离开。
他被带到了一处审问的地方,这里面坐着的是大理寺卿、刑部和兵部的官员,他们也是刚刚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审问湘王世子李承拓,一旁暗处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头戴斗笠,其余人都不敢看他,那是代表太子殿下的。
“李承拓,你刺杀太子殿下、私造兵器、栽赃陷害、刺杀太子妃,这些事我们已经掌握,你若是愿意如实供述,也可少受些刑罚。”
大理寺卿看到暗卫送来的罪状时,差点站不住脚,太子殿下受伤竟然是被人所害,不是敌军之故,真相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而他们并没有任何察觉,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们死一百次都不够。
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也早就醒酒了,看着罪状,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勾画了几个人,那些人都是和其他宗室子弟走得近的官员,这次太子殿下竟然醒了,而且还查到了这么多证据,接下来京城的天又要翻一翻了。
“既然你们已经掌握,我又何必多说,我做了这么多事,也没有活着出去的理由,你们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李承拓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大胆,你做了这等错事,不思悔改,还这般巧言令色,不予配合,你可知你犯的是谋反大罪,便是将你全家都诛杀也是大快人心,说出这般忤逆之言,看来只能用刑了,几位如何看?”
兵部尚书怒而拍桌,指着李承拓大骂,私造兵器这事,他作为兵部尚书完全没有察觉,皇上之前命他督办此事也只查出了晋王世子和梁王世子,而没有对这位湘王世子产生怀疑,因此现在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李承拓,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如实供出暗中为你卖命的官员,回头是岸,否则你的全家将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陪葬。”刑部尚书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面色严肃。
可惜李承拓依旧不为所动,他做这些事时,就已经想到后果了,他自小就因为母妃的离世而在府中处于尴尬的位置,父王在母妃死后立刻娶了继室生下二弟、三弟。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继母是怀着二弟上位的,她们在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就已经暗地苟且,并且还气死了母妃。
若不是他外祖一家得力,他在府里的地位更低,唯一愿意跟随他的是那个自小因为母亲身份低微被二弟他们欺负的李承翰。
所以他自小便懂得韬光养晦,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等到外祖一家有了实力,逼着父王立他为世子,他才开始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这件事连经常跟着他的李承翰都不知情。
在外人面前他一贯作风吊儿郎当,像个纨绔子弟,谁也看不到他私底下用的苦工,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出路,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仇人,一定要站到高位。
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经常在边关打仗,若是他不幸被敌军打死,那他们这些宗室子弟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他暗中筹谋,在太子殿下指挥那场战斗时,他安排的人手会同京中那些暗恨太子殿下执法严格的官员,给太子殿下放了冷箭,让他在战斗时被敌人拖入下风,没想到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在那样的情况下,双腿残疾,但是却没有立刻死亡。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殿下重伤,那场大战损失了许多士兵,皇上增派更多人去守边关,此时朝堂上官员们眼见皇上唯一的子嗣被太医诊断为终身不能站起来,皇上也只能将他们这些宗室子弟召进宫,从他们中选一位贤良之人做下一任皇上。
至此,他的计划都顺利进行,进京后,他多次打探过太子殿下的情况,可惜东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一点消息也透不出来,太子殿下对外宣称昏迷不醒,他几经打听,终于得到宫人透露,皇后娘娘终日以泪洗面,可见太子是真的病危。
因此他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关心时事的样子,并且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李承翰让他争夺皇位的想法,实则暗地里笼络官员,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助自己登上皇位,可惜这些还没完全实现,皇后娘娘给太子冲喜的消息便传来。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加上他深感自己的人手已经遍及京城,在别人忙着发展朝中的官员时,他已经暗中召集了一大批忠心于他的人进入京城,伺机而动,准备这次刺杀太子妃事宜,却不想太子竟然早就醒了。
成王败寇,他已经无话可说,因此面对三人的审问,他一点也不愿意说出这些,他巴不得那个狼心狗肺的父王和那个恶毒的继母早点死去,这样他也不用背负上杀父弑母的名声。
“你们要杀便杀,要打便打,总之我已心存死志,那些官员也只是被我威逼利诱才替我做事,我死了,他们必不敢再犯。”
李承拓感觉自己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这一刻他如释重负,一切的罪恶都从他这里开始,从他这里结束,他自知斗不过太子殿下,那个他曾见过风华正茂、望之俨然,即之也温的正人君子,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他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