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指尖在光屏上划得飞快。
清单里所有要跑外勤、闯暗网、蹲窝点的任务,全被他打包塞进了白承舟的特战终端。
末了,宋疏还顺手把阿尔法的“联系方式”也给了白承舟,语气诚恳得半点不心虚。
“白叔外勤经验丰富,这些任务交给你,比我这个做惯了内勤工作的在效率更高。”
白叔?!
白承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张风吹日晒的老脸,怀疑起了人生。
靠在治疗舱边的文殊兰,看到这一幕,一个没忍住,弯了弯眼,笑出了声。
白承舟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文殊兰,以及旁边笑得一脸宠溺的宋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疏殿下这声“白叔”,和他的长相、年龄毫无关系。
他,纯粹就是沾了文殊兰的光!
韩润玉靠在旁边的金属柜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他拍了拍白承舟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得踉跄。
“孩子他白叔,别愣着了!
任务不等人。
等你回来,我把私藏的那罐陈酿果酒开了,给你庆功。”
白承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虽然不能说是怨气冲天,但背影多少还是带着点萧索。
白承舟的脚步声刚在医疗区长廊尽头消失,厚重的合金门便“咔嗒”一声落了锁。
宋疏指尖还停在光屏最后一行任务日志上,没等页面完全暗下去,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文殊兰指节还带着治疗舱残留的微凉,蹭过他腕骨上那道旧疤痕,眼尾的笑意还没完全散。
“你这声‘白叔’喊得太顺嘴,我刚才差点以为你私下偷偷练过。”
“哪用练。”
宋疏顺势在她身边蹲下,掌心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把那点凉意慢慢焐热。
“他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韩叔的好友,我合该喊他一声“白叔”。”
肯定跟上一次,白承舟“不小心”抢了他最后一块饼干,没有任何关系。
光屏悬浮在两人身侧,还停留在白承舟终端的同步界面。
十几个外勤任务按优先级排得整整齐齐,连泰格家余党常去的地下酒吧后门暗号、暗网交易的三层跳转路径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贴心附了三条避开边境传感网巡逻队的备用路线。
文殊兰扫了一眼,忍不住弯眼。
“你哪是做惯内勤,你这是把所有坑都提前给白叔标好了,他想慢下来都难。”
“不然怎么安心留你在这。”
宋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语气放低了些。
金属柜那边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轻咳,韩润玉拎着半罐蓝靛果走过来,扔给宋疏一个冷冻剂喷雾。
“别在我医疗室里打情骂俏,到时候阿尔法来个“神之一剪”,再发给萧霆和曾翠女士,我指定得跟着你们一起吃挂落。”
宋疏手一顿,目光扫过光屏角落正偷偷亮着的后台上传图标,指尖精准点下去,直接把阿尔法的远程录制权限掐成灰色。
“他敢发,我就把他去年偷偷把联盟冕下办公壁纸换成虚拟花海的旧账,同步给宋议。”
话音刚落,光屏边角就弹出了阿尔法的投影,耳朵耷拉着,委屈极了。
“宋疏殿下,你这是污蔑!
那壁纸冕下后来自己都没换,我那是审美升级,不是搞恶作剧。”
文殊兰被这投影逗得弯了弯眼,另一只手从治疗舱边摸出颗刚剥好的蓝靛果,递到宋疏嘴边。
酸甜的浆汁在舌尖化开时,宋疏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
甜香的蓝靛果余韵还没散,文殊兰指尖刚要收回去,就被宋疏轻轻叼住了指尖。他牙齿没用力,只虚虚蹭过她指腹上沾的一点果霜,抬眼时眼底还盛着点没藏住的软意。
“很甜!”
韩润玉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把半罐蓝靛果“哐当”往金属柜上一放,光屏直接横亘在两人中间,把这半幅亲昵画面挡得严严实实。
“再腻歪下去,我连你们俩带蓝靛果一起封进无菌舱。”
宋疏立马挡到了文殊兰的面前。
“韩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小兰兰无关。
她身子骨弱,现在精神力又受损,经不起这种折腾。”
韩润玉被他这副护得密不透风的架势气笑了,指尖在光屏上重重一敲,三道临时精神防护屏障瞬间弹出来,稳稳落在文殊兰的治疗舱周围。
“少来这套!
我封无菌舱,一来是防猪拱我家白菜,二来是防我家白菜圣母心爆发,不自量力想要拯救全联盟。”
文殊兰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宋疏的后腰,拦住了宋疏的话头。
她这才从宋疏身后探出头,把一颗刚剥好的蓝靛果递到了韩润玉的面前,乖巧地保证道:
“韩爹,上次那是特殊情况。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无菌舱太难熬了。
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求求了!”
韩润玉盯着那颗递到眼前的蓝靛果,又看了看文殊兰眼底亮闪闪的软意,绷了半天的脸到底没绷住。
他伸手把果子接过来扔进嘴里,酸甜的浆汁在舌尖炸开,指尖却没松,反而在光屏上敲出个新的权限锁。
“少来这套撒娇套路,对我没用。”
他嘴上硬,手下却把宋疏的强制休息时长从三小时改成了四十分钟。
“阈值超过3%自动触发麻醉剂,你俩谁要是敢偷偷破解,我直接把你们俩的营养剂全换成最苦的那款。”
文殊兰立刻欢呼出声。
“我就知道,韩爹最好了!”
宋疏低头笑了声,掌心轻轻把文殊兰垂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光屏上白承舟的通讯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韩润玉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指尖在光屏上划得飞快,立马替白承舟向周围的巡逻队发送了支援信号。
可还没等信号传输过半,医疗室的合金门突然传来“哐哐”的剧烈撞击声。
不是从外面撞进来,是有人从外面,焊锁门的缝隙,想要把他们一行人锁死在这个房间里。
焊枪的高温灼烧金属的滋滋声顺着门缝钻进来,空气里瞬间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阿尔法的投影瞬间炸毛,“爪子”在光屏上疯狂扒拉,三道防御屏障的加载进度条跳得飞快。
“对方用的是高温粒子焊枪,最多三分钟就能把整扇门的锁死结构全部焊死,通风管道的外接口也被他们堵死了,我们现在连紧急撤离通道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