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脉冲期没有变化。”霍炎炤说，“但你在我怀里，我有感觉。”
林柚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在帮他，不是在跟他调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开口。
“我知道。”霍炎炤打断她，“你是想帮我。但林柚，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当成任务。”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你可以慢慢来。”
林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怎么慢慢来？”林柚问。
“先不做任务。”霍炎炤说，“你只是想帮我，那你需要先想清楚，你愿意做到哪一步。”
林柚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我不知道哪一步有用。”
“那就试。”霍炎炤的声音很低，“试到你觉得不舒服为止，你喊停，我就停。”
林柚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不是欲望，不是算计，是认真。
“好。”她说。
霍炎炤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先来，你想试什么，就试什么。”
林柚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放在他胸口。
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他看起来那么平静，心跳却出卖了他。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收回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他嘴角。
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手指攥紧了，但没有抬起来。
“林柚。”霍炎炤叫她。
她抬起头。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他问。
林柚愣了一下。“在想——有没有用。”
“除了这个。”
林柚低下头，除了这个，她什么都没想。
她的脑子是空白的，只有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在她掌心下面。
霍炎炤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下次，你可以想想别的。”他说。
“想什么？”
“想我。”霍炎炤的声音很低。
她的耳朵红了，烫得厉害。
“还试吗？”霍炎炤问。
“试。”林柚说。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这一次，她青涩紧张的吻了上去。
她没有闭眼睛，他也没有。
两个人对视着，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可以闭上眼睛。”霍炎炤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溢出来，很低。
“为什么？”林柚的声音有点发飘。
“因为我会紧张。”
林柚忍不住笑了。“你紧张什么？”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霍炎炤的声音很低，“我会想，你是不是在后悔。”
霍炎炤的手抬起来，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是热的，贴在她颈后的皮肤上，他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等她的许可。
她没有推开。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拉近了一点。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贴在她唇角，又移到她颧骨，最后停在她额头上。
就在林柚心如擂鼓，有点害怕下一步的进展的时候。
“够了。”他的声音很低，“今天就到这。”
林柚睁开眼，看着他。“够了吗？”
“够了。”霍炎炤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再试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
林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的掌心下面还留着他心跳的触感。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林柚。”霍炎炤叫她。
她抬起头。
“谢谢你。”
林柚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试。”霍炎炤的声音很低，“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那今晚……”林柚的语气有几分扭捏。
“你睡床。”霍炎炤说，“我睡沙发。”
林柚有些惊讶的抬头：“你不是说留宿？”
“留宿不一定睡一张床。”霍炎炤看着她，“林柚，不要太高估我的自制力。”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林柚的心理负担也在慢慢的减轻。
本以为可以平稳的慢慢过渡。
谁知道，顾衔渊回来的消息在三天后传遍整个学院的。
林柚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萧断锋推门进来，表情复杂。“姐，渊哥回来了。”
林柚的手指顿了一下。“哦。”
“他状态不太好。”萧断锋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
“不要。”林柚打断他，继续低头整理数据。
萧断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柚本想就这样冷淡着过了，却没想到很快便收到了话剧排练继续的通知。
“如果你不想去了，我可以帮你去说。”
霍炎炤来的时候，林柚的脸色有点难看。
霍炎炤以为她是为了排练要面对顾衔渊的事情烦恼，所以这样建议。
谁知道，却被林柚直接否决。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还得躲着他？”
她转头，看向霍炎炤，霍炎炤不自在的转过头。
林柚拧眉：“你的眼角怎么了？”
霍炎炤侧过身：“没什么！”
林柚冷脸，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半天，霍炎炤才道：“跟他打了一架。”
“他凭什么打你？”林柚气愤。
“他知道，我们在一起。”霍炎炤说的很简单。
“你为什么不还手？”林柚心中带着莫名的烦躁和愤怒。
“还了。”霍炎炤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他脸上也有。”
林柚盯着他眼角那片青紫，手指攥紧了。
那块淤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是一块烙铁印在她眼睛里。
“走吧。”他转过身，“排练要迟到了。”
两个人走出别墅，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林柚走在霍炎炤旁边，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他眼角的青紫在阳光下更明显了，肿了一圈，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狼狈。
排练在活动室进行。
林柚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在角落里停了一瞬——顾衔渊坐在那里。
她转头，牵起霍炎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