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竟还是叫姑娘觉察到了。”姜画宴并未继续藏着掖着,而是略显抱歉地开口。
谷安虞挑眉。
对于他的坦然有些意外。
姜画宴还在继续说着,“在姑娘身上,我总能看到一位故人的影子。”
谷安虞:“仇人?”
姜画宴摇头,“不是仇人,是……死人。”
谷安虞微默。
死了还恨着,就连在别人身上看到对方的影子都会流露出恨意,还说不是仇人?
“姑娘且放心,你我之间既无仇怨,我便不会对你出手。”
说着,姜画宴开始解释起将谷安虞、沈千朗带来这里的目的。
“此番将你与沈千朗引入这密道,是怕你们坏了我的计划。”
“为保万无一失,我必须将你二人暂时困在这里。”
“且放心,不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待我完成想要完成之事,定将你与沈千朗放出,届时,再向姑娘负荆请罪。”
说完,姜画宴朝谷安虞拱了拱手。
然后,也不等谷安虞反应,直接踏着轻功转身离去。
谷安虞没追。
既然对方将她引来这里困住,就算她跟上去,对方估计也会想法子甩掉她。
她自己又不是出不去,无需跟着他。
想到沈千朗可能还傻等在原地,谷安虞选择了原路返回。
方才,谷安虞与姜画宴并未走出去很远,所以,很快,谷安虞便重新回到了大石板所在的位置。
果然,沈千朗还等在原地。
“哎?安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一见到谷安虞,沈千朗便腾一下站起了身,见她独身一人,又立马问了句,“老姜呢?”
谷安虞没回他,只是问了他一句,“姜画宴可是大宁摄政王?”
沈千朗眨巴眨巴眼,“你,你如何知道的?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听说过他的骂名?”
“我跟你说,千万别信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虽然,老姜他确实造过反,也弑过君,还把控着大宁的朝政,但他是个好……好吧,他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绝对没传言中那么坏。”
谷安虞:“……”
确定是在替他解释,而不是故意揭露?
姜画宴在大宁朝的名声如何,谷安虞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大反派一出场,小说里关于他的介绍就是:造过反,弑过君,扶持亲外甥登基,自己当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可以说,姜画宴除了没有登基,享有一切皇帝该有的权势与地位。
沈千朗见自己解释完后,谷安虞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就知道自己没能帮姜画宴树立起好形象。
心下暗暗向姜画宴忏悔了下。
“咳,那个,你怎么忽然问起他的身份了?”
谷安虞:“方才没反应过来,这不刚想起大宁摄政王也叫姜画宴,所以找你确定下。”
沈千朗:“这样啊。”
“话说,他去哪儿了?你俩不是一起走的吗?你是不放心我,所以才回来的吗?”
沈千朗想到哪句问哪句,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谷安虞懒得一一回答,便只回答了他一个问题:“他走了。”
没等沈千朗继续开口,谷安虞便率先迈开脚步,道:“我们也走吧。”
“哎?还往里走吗?”沈千朗立马抬步跟上谷安虞。
谷安虞颔首,“嗯,去找那些被抓进来的人。”
既然已经确定了姜画宴就是书里那个权势滔天的大反派,她就用不着操心外面的事情了。
姜画宴肯定不是孤身进来的,就算真是孤身进来的,他的手下肯定有在外接应他。
就那些盗匪,都不够姜画宴和他的手下收拾。
所以,她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先去找找看,是否真有人被关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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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寨,某房间内,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往身上别刀,忽然,外面匆匆忙忙跑来一人。
“二当家!不好了。”
“三当家和四当家打起来了。”
男人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急忙转身问:“老三这么沉不住气?这就动手了?”
来人摆摆手,道:“不是三当家出的手,是四当家主动找三当家打的。”
二当家听完,有些疑惑道:“老四?他发现老三要夺权了?”
来人再次摆手,“不是因为这个,是四当家的新夫人不见了。”
“四当家怀疑三当家将人劫走藏了起来,找他要人,但三当家不肯给,两人就打起来了。”
二当家听完,眉宇间的喜色没了,甚至有些失落,“感情是只有两个人打啊,还以为他俩手底下的人也打起来了。”
打起来才好呢,这样,都免得他动手了,到时候,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
可惜,可惜。
二当家一边遗憾地摇头,一边继续往自己身上绑着各种护具。
“那新夫人当真被老三藏起来了?”
其下属摇头,“不知。”
“不过,我听说,那新夫人一直被绑着,要是没人放她,别说藏起来,就连那房间她都走不出。”
二当家听完,嗤笑道:“我一看那女娘就是个祸水,老三、老四也是昏了头,竟为这么个女的闹成这副样子。”
“就这么两个色令智昏的蠢货,怎么担得起寨主之职?”
“这寨主之位,就该我当!”
下属听完,立马恭维道:“二当家说得,不!寨主说得是。”
二当家被叫爽了,当即大笑了三声。
待笑完后,才叮嘱道:“在这儿叫叫就得了,一会儿出去可不许这么叫,反正,也就明天的事了,不急。”
下属立马应道:“是。”
也就在这时,二当家将武器、护具全佩戴好了,他大手一挥,大声道了句,“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议事堂。”
闻言,他的下属立马亦步亦趋跟上。
出门前,二当家忽然停了停脚步,“叫上几个我们的人,去找找那女娘。”
下属:“二当家是想先找到人,将其杀掉,让三当家、四当家彻底反目?”
二当家粗眉一横,“蠢。”
“那可是人间绝色,杀了多可惜?”
“当然是要将她卖个好价钱了!”
下属听完,一副恍然模样,“二当家说得是,我这就去。”
说完,便脚步匆匆离去了。
目送属下离开后,二当家哼着小曲,慢悠悠出门。
只是,才刚踏出门半步,脖子上忽然被横上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