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和萧越平安回到学院,韦青柯在任务大厅的二楼看到他们的身影时,手下的栏杆都快要捏变形了!
命真大。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虞妙,只停留了一秒就强迫自己移开。
他知道了点小道消息,虞妙似乎对积分特别渴求。
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萧越把虞妙送到宿舍楼下,在她即将上楼前喊住她:“虞妙。”
虞妙回头:“怎么了?”
萧越抿了抿唇,摇头:“没事,你上楼吧,好好休息。”
他自己解决就行,那种能控制人的心神的诡异东西,不能牵扯上虞妙。
“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萧越是在跟她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因为有哥哥的身份,无论他“爱”上谁,都不能伤害妹妹。
虞妙却以为萧越在警告她,在划清界限,心里划过一丝酸涩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纯粹的交易掺杂上感情,就不太好收钱了。
于是,对于萧越发来的转账,虞妙毫无负担地点了收款。
数着存款后面的一串零,什么酸涩啊,什么伤心啊,完全没有的好吧。
她和男主们没啥感情,还是小钱钱对她更有吸引力!
有时殷的帮忙,程殃身上的伤很快痊愈,在程殃清醒后,时殷就收手了。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萧越,你不是带虞妙做任务吗?怎么会和程殃一起回来?”
时殷环视一圈:“还有,小狸呢?我给她发消息,联系不上她。”
萧越耸耸肩:“这你就要问程殃了,我有事,先走了。”
他还要趁云狸没回学院,先把要杀虞妙的人找出来,鬼知道再见到云狸,他会不会再次疯狂爱上?
程殃眼底晦暗不明,面对时殷的催促,他哑声开口:“她没事,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时殷皱眉:“担心我?”
至于为什么担心,程殃没有明说,说了,时殷也不会信。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从那层迷雾中挣脱出来。
“有时候记忆可能会出错,不妨遵循原始的本心。”
“我给你卜了一卦,是厄运。”
时殷一头雾水,程殃却不肯再说了,让管家送客。
还没来得及思考程殃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殷收到了云狸的消息。
他没再多想,转身回学院。
程殃在二楼目送他离开,想了想,给他们六人各卜了一卦。
除却不知踪迹的那条鱼,得出来的,都是厄运。
……不对,裴叙离的卦象,似乎柳暗花明?
时殷是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见到云狸的,云狸身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她脸色发白,时殷看到,心中一紧。
“这是怎么了?小狸,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时殷十分茫然:“程殃也受了重伤,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是程殃带云狸做任务,怎么云狸是被裴叙离带回来的?
还有,裴叙离的失控程度降低了?
时殷不禁想到虞妙,又联想到档案室的那夜,他极力想要遗忘,可越想遗忘,记忆越清晰。
裴叙离一言不发,时殷还有点心不在焉,云狸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她啜泣出声:“学长,是虞妙,她给程殃学长下药,败露之后陷害给我,程殃学长生气了,就对我动手……”
云狸不经意露出脖子上严重的掐痕,时殷的脸色蓦地一沉。
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问道:“虞妙做任务的地方和你相隔百里,怎么会给程殃下药?”
云狸抽泣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稍稍加了点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将自己塑造得十分无辜。
时殷沉默良久:“小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虞妙……不像是那种人。”
云狸苦笑一声:“学长,你不信我吗?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心意,何必多此一举下药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对啊。
他们都是喜欢云狸的,只是觉得时机暂不成熟,没有对云狸表白。
反倒是虞妙,一直想和他们发生实质性关系,虽然到紧要关头,就停下吧。
就比如档案室那次……
怎么又想起来了!
时殷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将注意力放在云狸身上。
“小狸,我不是不信你……”
“小狸,”裴叙离忽然打断时殷的话,“这样,我给你安排一间单独的宿舍,你先别回之前的宿舍了。”
“先好好养伤,我和时殷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虞妙做的,我们会替你讨回公道。”
云狸咬着唇应下,跟裴叙离的人先离开了。
“你的失控程度降低了,”时殷先问的这个问题,“是圣地,还是……”
他记得,虞妙做任务的地方,离裴家圣地不远。
“虞妙给我做了安抚,”裴叙离缓缓开口,“不是虞妙去找的我,是我失控兽化后,主动找上她的。”
“除了小时候的……小狸,我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亲近过,前几天小狸找到圣地,求我帮她,我……”
他茫然地按了按心脏位置:“我一开始是激动的,后来,冷静下来,我觉得她有问题。”
“为何?”
时殷不解:“小狸是我们的恩人,她有什么问题?”
“她叫我‘叙离哥哥’。”
一句话,时殷就明白了。
“她一直称呼我学长,”时殷喃喃道,“我倒是没注意过这一点。”
“可单凭这一点,不能说明什么,人都是会变的。”
时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带上了怀疑。
“你知道的,我的异能是幻境,幻境之内,皆由我掌控。”
裴叙离缓缓道:“不过,保险起见,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
“借我一点毒素,麻痹神经。”
医毒不分家,时殷拥有治愈异能,这让很多人忽视了水母大多都是有毒的。
时殷迟疑了一下:“你要对云狸下毒?万一她真的是我们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啪嗒--”
他身后,一根须子主动折断,雾化水母出现,将断掉的须子送到裴叙离手上。
透明的须子里有一条粗粗的黑线,里面蕴含的毒素,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裴叙离隔着手帕接过,抬眸看向时殷:“雾化兽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主人最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