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回头看你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意外。】
【她反问你:“那便不查了?”】
【没等你回答,她又说:“若是就这样摁下去,岂不是辜负你这个弟子的一番美意?”】
【秦昭从怀中取出玉简,当着你的面,将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
【想到上次模拟时挨个城池搜查的秦昭,想到八宗内的叛徒,想到玄冥教的暗桩,你的眉头紧皱,又忽然松开。】
【[捷径]连让你领悟剑意这种抽象至极的东西都能达成,更加具体一些的,让小盘记住生死印的气息这种事,应该也没问题吧?】
【看着依然在联系可信之人的秦昭,你摸出窥天盘开始尝试。】
【“让小盘……”】
【你斟酌了一下词句。】
【“能够辨认生死印的气息。”】
【词条微微一亮,次数再次减一,这是你今年的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你手中的窥天盘忽然震了一下,盘面上的星纹自行转动,五色微光从边缘缓缓析出,在盘面上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秦昭顾不上手中的玉简了,目光落在窥天盘上,用目光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可问题是,你也不知道啊!】
【小盘是个沉默寡言的器灵,当然,这份沉默寡言是特意针对你。】
【它和长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自从两个器灵都跟着你之后,长剑都不怎么和你说话了。】
【你一边疑惑长剑明明看不上小盘的灵智,哪来那么多话,一边指挥长剑去问小盘都有什么变化。】
【就离谱。】
【你都是小盘的主人了,交流居然还得靠长剑。】
【长剑倒是乐意当这个传话筒,两个器灵在你脑子里嗡鸣一阵,显然在交流。】
【不多时,长剑语气里带着几分翻译官的得意:“它说它想起了许多模糊的记忆,能辨别的东西似乎多了些。”】
【那看来是…成了!】
【你抬眸看向秦昭,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将窥天盘的最新效果说完之后,那抹兴奋就出现在了秦昭脸上。】
【如果说玄冥教之事秦昭有过一丝犹豫的话,这一丝的犹豫绝对出在“查不到”和“查不完”这两件事上。】
【中州北境的城池不少,你们今夜捣毁了鬼市的玄冥教据点,不过几日消息便会传开,等那些人有了防备,事情只会更加难办。】
【她都准备耗费神识亲自探查了,可这时候,你来雪中送炭了。】
【秦昭忍不住拍了拍你的肩膀,声音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好徒弟!”】
【你肩膀一沉,差点没站稳。】
【不愧是姬忘忧之下第一人,这实力……】
【事不宜迟,秦昭当即安排下去。】
【说到窥天盘时,她忍不住看了你一眼。】
【“你是窥天盘的主人,能用它的人也只有你,玄冥教的事,不如——”】
【“不行!”】
【你严词拒绝。】
【你不可能再为了旁事耽误自己了。】
【更何况,你已经把路铺好了,如今只是需要一个人把这条路走完罢了。】
【如果这都需要你亲自来,是八宗无人了,还是北域府无人了呢?】
【秦昭摇头叹息:“你可真是……”】
【你原以为她要说你懒惰,却没想她话锋一转,说你真舍得把窥天盘给出去,说那可是摇光的至宝,摇光修士要是知道了这事,指不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窥天盘认你为主这件事,就已经让摇光宗上下不痛快了。】
【之前窥天盘就在藏经阁里面放着,虽然当时的窥天盘就像个摆设,时不时就被人借出去,可再怎么借也都是要还的。】
【现在倒好,窥天盘归你这位少宗主了,和他们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心里能好受才怪。】
【姬忘忧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摇光宗那些人闭了嘴。】
【想起姬忘忧,你又叹息一声。】
【秦昭挑眉:“有心事?”】
【你沉默片刻,祭出了“我有一个朋友”,换了个差不多的故事,把姬忘忧的事情说了。】
【秦昭沉默片刻,道:“若无私心,岂不成了圣人?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无论怎么选,都会留下遗憾。”
“身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做出的选择有差别再正常不过。”
她顿了顿,宽慰你:“与其为了别人的选择烦闷,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既然走了不同路,又何必强求同心?”】
【你沉默片刻,将杯中最后一口凉茶饮尽,起身告辞。】
【秦昭没留你,只让你选个人出来,把窥天盘交给那人,替你办玄冥教的事。】
【你头也不回,冲着秦昭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今夜,你住客栈,宋鸾就在隔壁。】
【长剑察觉你心情有异,以为你还在为了姬忘忧的事情烦忧,正要开口安慰你,便听见你说:
“长剑,既然邵音连天都可以撕破,又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新的进展呢?”】
【长剑本就不怎么灵活的脑袋僵硬转动,好一会才也没想出答案,干脆反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新的进展?”】
【有才怪。】
【今年是你模拟的第二年,是邵音搞出“天裂”之后的第十八年。】
【这个时间对修士来说或许很短,可七十年呢?八十年呢?!】
【你在之前的模拟中从未听说中州发生过什么大事,更没听说过邵音这个名字,对方究竟有没有进展可见一斑。】
【这就是多周目玩家的从容。】
【你用手托住下巴,捋了一遍几次模拟中发生的事。】
【无论是从姬忘忧口中,还是从谢然口中,你都能听得出来,邵音是个果敢坚毅的人。
她愿意豁出性命尝试成妖之法,也能一条路走到黑,硬生生将“天”撕裂,只为了为天下修士找到一条出路。
这样的人是不会放弃的。】
【那么,你有两种猜测。
要么,邵音死了,死在了大荒里,死在了天裂之处,这才没能再次掀起波澜。
要么,在中州兴风作浪的玄冥教就是邵音搞出来的!】
【对于后者,有两个证据可以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