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波澜不惊,像讲故事般讲了凌益山的罪恶,甚至还冲凌母挑了挑眉:“按理说,我也是凌家的大少爷,这凌家的家业理应分我一半的,我拿自己家东西合情合理,你说对吧,小妈。”
小妈两个字冲击得凌母早已崩溃的情绪,瞬间爆发。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凌母头摇得像波浪鼓,头上绿色的翡翠饰品也跟着晃来晃去,没有了半分美感,尽显凄凉。
那绿色倒是挺应景的。
凌母疯了般拉扯凌益山,凌益山像个木偶一样,一脸呆愣的任由她发泄,一动不动。
凌母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抽在他脸上,直到他嘴角出血也没反应。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能有个儿子继承家业,是老天对他二十年前做的事的惩罚。
可现在突然有个儿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但不敢认,反而觉得自己的报应可能到了。
凌母打了一阵累了,最后绝望地看了一眼凌益山,语气坚定地说:“这些年为了两个孩子,我对你言听计从,唯唯诺诺,只是想有个完整的家。没想到因为我却毁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我无法接受这件事,也不可能原谅你这个禽兽。我要跟你和离。”
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凌心也被这一幕吓得六神无主。
她平时也就是仗着有父母在身边才敢嚣张。
现在她依仗的两个人要散伙了,她看看像傻了一样的父亲,又看看愤然离开的母亲,一时竟不知该选择谁。
她最终还是丢下了父亲,去追母亲了。
先离开这个是非地,省得一直被看笑话,无地自容。
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要这样的哥哥,凌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当然不欢迎有人来分一杯羹了。
凌父直到凌母离开才回过神来,他抬脚要去追,却被大当家拦住了去路。
“你还要干什么?我的家已经被你搅和散了,你还要怎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大当家:“父亲大人,您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她们不要您了,我要!把您手里那些生意都交给我来打理,我保证您晚年过得舒舒服服的。”
二当家:“我自我介绍一下,您儿子是我大哥,我也得跟着哥哥称呼您一声'爹'。您看我这体型,有的是力气,我大哥孝顺您,我也不含糊。给您按摩,保证不按折您的老胳膊老腿。”
二当家还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粗壮的手臂肌肉。
凌益山:“那是我辛苦挣下的家业,凭什么要交给你?”
大当家:“凭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凌益山对着大当家“呸”出一口血唾沫:“你算我哪门子的儿子,你就是想吞我的家产,没门!”
大当家晃了晃柜上的算盘,算珠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要不认我这个儿子,那咱就要认真算算二十年前的账了,你可别怪我大义灭亲,六亲不认。”
说完,他冲一直坐着看热闹的警察说道:“两位官爷,刚才的一切您二位都看在眼里了,我现在要控告凌益山二十年前买凶杀人。”
凌益山大骇,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兜了一圈,是想把他送进监狱里去。
他慌忙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是空口白牙污蔑老夫。”
大当家:“你刚才说的话,二位官爷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如果想耍赖······”他顿了顿,手里拿出一条小黄鱼,悄悄塞进衣袖,走到警察身边:“我这里有一点证据,劳烦二位再审一审这位凌老板,定能得到您想要的全部证据。”
大当家将“证据”放入警察手里时,用身体挡了其他人的视线。
警察一看大当家出手这么阔绰,立马喜笑颜开,立刻将“证据”放入衣兜内,还故意大声说:“这证据得妥善保管,把凌益山收押候审。”
凌益山没想到警察真的要把他带走,想起刚才大当家的举动,他立刻明白过来:“官爷,他给你了多少,我给双倍,求您先不要抓我。我女儿是督军夫人,您卖个情面给我。”
警察呵斥道:“你瞎说什么,活的不耐烦了,我可是秉公执法。还想拿督军压我,督军夫人不是和你断亲了吗?这事现在满城都知道。来人,把他带走。”
门外进来两个小兵,拉起凌益山就走,任凭他再怎么叫喊都无济于事。
人散去后,二当家问大当家:“大哥,这样凌家真的能完蛋?”
大当家说:“有人需要钱,咱们现在把钱送上门去了,他们岂有不拿的道理?不但会拿,还会拿得一干二净。”
二当家有些担忧道:“这事知会三妹妹了吗?做这么绝,她会不会生气,你对付的虽不是她亲生的父亲,但也牵连到她母亲了。”
大当家回道:“三妹妹说只要不伤他性命就行,这凌家铺子要么交到我们手里,要么就让它彻底消失。凌家的人总找三妹妹麻烦,凌家的铺子又跟我们是死对头,干脆一点我们都能安生了。”
腊月二十八,凌母找我辞别。
她告诉我她已经和凌益山和离了。
起初凌益山是不同意的,但他不同意,她就不愿出钱搭救他,凌益山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他再也受不了酷刑了。
凌母托人将铺子全变卖了,只留了当初娘家陪嫁的三间铺子当作营生。
过两日凌益山就要被放出来了,她不想见他,到时就走不利落了。
她要带凌心到南方的一个小镇过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她留了两间铺子给我作为补偿,我没要。
一是不想和她们再有牵扯,二是凌益山的铺子,我让秦夫人帮忙全都买下了。
我手里的铺子已经够操作了。
我要将这些店铺变成一个试炼场,培养出一批商业人才,再把他们提前派到我将来要去的地方,先在那里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