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到法医室找沈时。
如今已经养成一有案子就上心的习惯。
可能是因为，她打心里，还是想快点变成人的原因。
推开门，屋内只有徐晨阳在操作台边忙碌，另外两位不见踪影。
“沈时呢？回去了？”
对方指了指里侧的休息室，又比了个睡觉的手势，示意人在里面补觉。
至于张彦，倒是真回去了。
“还真是勤勉。”林晚晚小声嘀咕着，刻意放低音量：“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刚被陆队拿走。”
这么早？
该不会也是跟着熬了一宿吧？
徐晨阳点头：“可不是嘛。”
回去睡了一个好觉的林晚晚，莫名有些心虚。
队友都在努力，她好像才是那个被带的躺赢选手。
摸了摸鼻子，不想留在这里打扰屋内睡觉的沈时，林晚晚转身离开，却被飘过来的孙四叫住。
“带我出去！我待在这儿快闷死了！”他一脸不耐烦，却不得不讨好，“我保证不乱跑，就跟着你！”
林晚晚心里嗤笑。
随即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跟上。
徐晨阳正好抬头，以为她在跟自己saygoodbye，乐呵呵地挥手：“慢走啊林顾问！”
到了楼下办公区，正好撞见准备开案情会的陆征。
他看见林晚晚，抬了抬下巴，指着右手边的位置。
“正好，过来一起听，看看有没有补充。”
年前的吴某案，不少人跟这位新来的顾问接触过，印象都还不错。
有眼熟的跟她打着招呼。
林晚晚一一客套回应，再转过头，对上小岳那双满是殷勤的眼睛。
轻咳一声，坐到位置上。
“嚯，人不少啊！”孙四飘到会议室中央，扫了一圈后吊儿郎当开口：“就这些脑子凑一块儿，能找到杀我的人不？”
林晚晚白了他一眼，缓缓抬起左手，成功让对方闭嘴。
等组员都到齐，陆征打开投影。
第一张，就是孙四的个人资料。
其他没什么好说的，唯一一点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两年前他开了家KtV。
明面上娱乐唱歌，私底下却是搞坐庄赌博。
经人举报后被查封。
林晚晚想起他昨晚说的生意，果然，有些人即使死了，嘴里也没一句实话。
而孙四的尸检报告则显示，血液里酒精浓度严重超标，还有安眠药的成分。
人是在昏睡过去后，被绑住手脚，活活烧死的。
听到这里，孙四在角落里暴跳咒骂：“*！谁**的这么恨老子！”
林晚晚的耳朵自动屏蔽掉这些污言秽语，将目光专心放在投屏上。
再往下翻，是他的交际圈。
因为常年混迹各大边缘场所，周围的狐朋狗友，多到数不过来。
陆征已经圈出几个重要人物，准备待会儿一一排查。
孙四凑近一看，嘿，这小子还挺鸡贼，找的都是当初一起创业的哥们儿。
“酒吧监控大家也看一下。”陆征切换画面。
“八点左右，被害人独自进入，在卡座消费后，陆续有人过来拼酒，而他则是来者不拒。”
“紧接着，被大伙儿簇拥着去到舞池，中途离开过一次，看方向应该是厕所。”
随后像是碰见了熟人，往监控死角的方向走去。
到这里，孙四的身影就再没出现过。
而前门，也没有拍到他离开。
所以，他是怎么从酒吧，出现在八百米外的垃圾站的？
带着疑问，林晚晚离开会议室，去到走廊尽头，继续盘问孙四。
“在酒吧的时候，看见谁了？”
“一个妞。”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往上凑？”林晚晚语气冷了下来。
她真觉得，系统赋予自己跟死者沟通的技能外，还得附加一个测谎仪。
否则根本就没法分辨这些鬼话到底是真是假。
见林晚晚不信自己，孙四又蠢蠢欲动的靠近。
“她冲我一个劲儿抛媚眼发出邀请，我哪能拒绝？”
“就像你，想问什么，一招手，我这不就来了？”
吊儿郎当的态度，以及油腻轻浮的话，听得林晚晚眉头拧成疙瘩。
在问清楚对方的穿着打扮以及大致模样后，她决定，先带孙四去看监控。
找到这个女人，估计侦破方向就会明朗。
不过这事儿，得跟陆征商量一嘴。
去到队长办公室，正好撞见他正端着咖啡一饮而尽。
那架势，跟喝中药似得。
林晚晚皱眉：“不睡一会儿？”
“后半夜眯了半小时，还行，不太困。”陆征将嘴里的苦涩咽下，可眼里的血丝，暴漏了他此刻的疲惫。
亏得他是小麦肤色，黑眼圈才没那么显眼。
见他一心铺在案子上，林晚晚也不绕圈子，直接把线索抛出来：“孙四说，他在监控死角碰见的，是个红裙子女人。”
“两人站在那里喝了不少酒。”
“红裙子女人？”陆征在本子上记下，随后起身，“走吧。”
“去哪儿？”
“去看监控。”
林晚晚实在有些担心他的身子。
熬夜之后，注意力可是很难集中的。
但陆征却只是揉了把脸，说着没事儿，“以前也经常这样，连熬三四天都有过。”
电脑前，林晚晚叮嘱孙四：“你见过本人，一会儿帮着认。”
自己变成骷髅都得打工，他也别想闲着。
早点破案，对大家都有好处。
对于她的指示，孙四自然是满口答应。
可果却另他们大失所望。
一人两鬼把酒吧大厅的监控从头捋到案发时段，这期间，一共出现七个穿红裙的女人，都被否定掉。
“你没看错？”
“绝对没有！”孙四拍胸脯，“那妞比这几个都辣，我记死了！”
林晚晚沉默了。
监控拍的清清楚楚，这七个红裙女子都是独自进出，正常离开。
没有第八个。
这下好了，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凭空出现，又带着孙四同时消失的呢？
直觉告诉林晚晚，这个答案，得需要再去一趟酒吧，才能找到。
既然监控有死角，那隐蔽的通道，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只是，陆征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再次泼下。
“小岳昨晚已经带人去里里外外检查过两遍，只有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