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十指不停地在玻璃门上打滑。
水汽刚在玻璃的表层覆上薄薄的一层朦胧,她的手便会胡乱地擦拭掉,伴随着咯吱的玻璃摩擦响。
再蒙新的水雾,她便又擦去。
被迫瞧清楚玻璃门上映照的自己。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掉了。
浴室空间明明空旷得要命,她却被困在这一方淋浴间内,空间窘迫。
想要张口呼吸,便会被控着下巴偏头啄吻。
整个人晕乎乎的,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喘不过气。
但更令白桃讶异的,是她竟然甘愿沉溺在这热烈的氛围里。
和自甘堕落一样。
好不容易,她分出一只手轻推了下司寒肃,绵软无力没什么威胁,但也是她仅存的理智能做出的最大动作了。
湿漉的头发黏在她的后颈,乱得不行。
“司…寒、肃,我不喜欢……”
司寒肃带着她覆在玻璃上的手擦净了雾气,喃喃在耳畔。
“不喜欢什么?”
白桃这才透过玻璃稍微看清了些男人的脸,攀着暧昧的黑色的刺青,勾勒在他的脖颈边缘,显露着吞咽不断的喉结。
侧眸,他不停地啄吻又带着那双丹凤眼下微醺的腮红闯入视线,墨眸灌着混沌,满是渴求。
握着她腰肢的那只手,小臂肌肉线条较平时也明显了不是一星半点,流畅又清晰。
白桃咽了咽,“反正…就是不喜欢。”
司寒肃微挑了眉头,俯下身子,“明白。”
白桃一瞬耷下了脑袋。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脊。
水珠顺着她流畅的面轮边沿滑落,滴在脚踩的池水里。
“不喜欢。”
“那我听你的。”
司寒肃灌在腰间的力松了些,白桃腿本就没什么力气,差点直接没给跪下去,一手本能地朝后,勾住了他的后颈。
用力到,指甲都直接陷了进去,往他的伤上又添了道红痕。
意义却非凡。
“好。”
“乖…”
司寒肃轻舐着她的耳垂,又吻过她眼角不知是水珠还是泪花的痕迹,带着安抚。
“小乖,其实很诚实。”
“我清楚。”
“你也向我证明过无数次。”
“你无论学什么…”他指尖点了点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笑意,“都很快。”
想逃离,又被拽了回去,耳畔流转着带哄的喃声,变着花样、不重复。
“踩着我…”
“就好。”
会哄,一套又一套地,但根本不停。
白桃只记得最后,两人是一同回到套房的落地窗边的。
她俯瞰着脚下,赏着看不清的夜景。
而他赏她。
-
白桃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像从被池水里捞出来似的,事实证明也的确,司寒肃抱着她正在给她擦净才洗完澡残留的水痕。
她脑袋无力地耷在肩上,为数不多的力气都用来回应司寒肃带着侃意的命令。
比如“抬脚”、“搭手”、“仰头”,而每一个指令后都会带着一句夸赞。
直到身子完全干燥换上带着熟悉的香气又有些过分大的衣衫,她才被抱着舒舒服服地落回了床榻。
她的头发沿着自己的脸颊划过,痒痒的。
稍微清醒了些。
虚睁开眼,还没办法完全聚焦,模糊不清地看着眼前的肉色正在穿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寒肃年纪大没法折腾那么晚,还是她确实在这方面已经有进步了,还没天亮她竟然已经恢复点力气了。
她今晚,都没怎么摸到过司寒肃的肌肉。
基本上都在撑墙。
有点不甘心。
白桃努力地挪动过去,“司…寒肃。”
“不准穿衣服。”
话落,她分出一只手拍拍身侧的位置,“脱了,直接睡过来。”
司寒肃侧眸,看着她侧躺着被枕头微微压出的睡痕。
俯身,只听了一半的话,穿着扣得严丝合缝的睡衣直接躺在了她身边,侧身将她勾进怀里,抵着她的额头,眉眼带柔,唇角勾的弧度明显,指腹很轻地替她整理着发丝。
“要续摊?”
白桃立刻别开视线,“没!”
“只是……”她声音小了些,“我觉得不公平。”
“今天,我啥也没看见。”
“好亏。”
不仅如此,连司寒肃干这种事是什么表情,她都因为那个姿势的弊端一点儿也没瞧见。
司寒肃单手撑着脑袋,眼帘垂下,一向严肃的五官竟也浮现了些许的无奈。
乌黑的长睫在他的脸上投着浅影,牵着她的手直接抚上他的胸口,带着她一路向下观光。
扣子松动,解开第一颗。
露出锁骨线,以及若隐若现的线条。
“我是你的所有物。”
指尖下滑,又丝滑地解开剩余的几颗。
精壮的上半身仍有些充血,下腹处的青筋显露,扎根进深灰色的睡裤边沿。
半遮半掩的线条,更惹人面红心跳。
司寒肃压着她的指腹,滑过他的身子,“所以,任你处置。”
一瞬,白桃陷入被动,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忙不迭抽手,转而只是凑上前,环住司寒肃的腰肢,“我…我知道了。”
“你说这些话也不害臊。”
司寒肃指腹穿过她的发丝,鼻尖埋在颈窝,嗅着她身上甜醉的香气,“事实,而已。”
“没什么好害臊的。”
“哦,那你别后悔。”
白桃咽了咽,靠在他的怀间,两只手也放开了胆子,伸进还未完全脱下的睡衣,来回地摸着他的后背。
然而下一秒,她的掌心就传来不自然的凹凸不平感。
并不是普通的肌肉走势。
她有些好奇地来回摩挲了下,一些表皮像是仅有一层膜似的,微微凸起,奇形怪状的。
话说回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司寒肃的后背。
之前在海岛也是,他几乎不会完全脱干净,上身穿着度假风的衣衬,最多解开扣子敞着。
她松手,仰头看向司寒肃。
“司寒肃。”
“嗯?”司寒肃垂眸,额发顺长,遮蔽着眉眼的部分,倒是有几分普通男大的气质。
“你…可以把衣服脱了,转过去,让我看看么?”
司寒肃愣了半秒,但很快,还是起身。
他背过身去,脱掉遮掩。
借着月光,白桃看清了他的整片后背。
尽是数不清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