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边。
顾闻溪被放下来的时候,脑袋充血还有点晕乎站不稳。
一只有力的大掌扶住了她的腰,语气有点严厉:“站好。”
顾闻溪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仰头去看他。
这人怎么高得跟座山似的,眼神还凶厉又严肃,气势有点吓人。
“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男人声音嘶哑,语气冷得几乎要掉冰碴。
顾闻溪莫名有种被她爹管教了的既视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谢谢你救了我。”
“啧……”男人皱眉,肉眼可见地不满起来,向前跨了一大步,“躲什么?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敢随便闯进来?”
顾闻溪感觉自己像是误入浅水区的小鱼,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高山隔开了她的活动区,将她逼困在狭窄的小角落里。
“不是……我们……”他们也不熟吧?
管教她的架势,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
男人扫了一眼街对面的兰博基尼,眉头微松,“小孩子天黑了就要乖乖回家待着,出来晃什么?”
顾闻溪沉默不应答。
她还没找到陆彧呢,哪能这么快回去。
男人似乎看出她不想离开,刚松开的眉心再次压下,“教训还没吃够?”
顾闻溪鼓起勇气抬眸,在对上他那双深沉漆黑得好似无底洞似的眼睛时,瞬间又泄了气。
这人气势怎么这么恐怖。
她硬着头皮小声反抗:“我还有朋友被困在里面,我不回去……”
话音一落,她明显感觉到逼仄小角落的压迫感越发明显。
眼前阴影压下,她下意识仰头,抬手抵挡:“哎……”
双手被他单手轻易扣住,抵过头顶。
“啊……嘶……”顾闻溪只觉脖子上一阵刺痛,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伤口,细微的刺痛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眶里无意识地蓄满生理泪水。
这个男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他竟然莫名其妙咬她脖子!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担心那种窝囊废?”耳边响起沙哑至极的嘲讽,夹杂着一丝不明显的愤怒。
顾闻溪恼火得不行,下意识挣扎起来。
他没舍得真对她用劲儿,还真让她挣脱了。
顾闻溪抬手就扇了他一个巴掌:“滚开!”
【叮!恭喜您扇了反派一巴掌,银级宝箱 2.】
她愣了下,在脑海中问系统:【这个小说里还有好几个反派吗?】
系统:【唔……咳咳……那个……是是吧?主角还分男女主呢,反派当然也会有……有大小王。】
顾闻溪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会用贵人召唤卡召唤来个小说反派。
而且打一个巴掌还给两个银箱子,比江肆那个废物男主实惠多了。
她脸色好了点,清了清嗓子,捂住脖子:“你你……你先咬我,我才打你的。”
男人被甩了一巴掌,眼神死死盯着她,瞧不出喜怒。
顾闻溪越发心虚了,湿漉漉的眼神止不住地颤起来。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既然是贵人卡召唤来的,肯定是能帮她的。
她又鼓起勇气:“你是拳场的人吧?有见过一个个子高高的,长得特别帅气,耳朵上戴着助听器的男孩子吗?”
男人眸色微怔:“你……找的是这个人?”
顾闻溪眼睛一亮:“你见过他?他在哪儿?你能带我去找他吗?他没被人欺负吧?”
男人对上她湿漉漉又格外明亮的桃花眼,唇角无意识扯了扯:“他是你什么人?很关心他?”
逼仄的角落里,压迫和冷酷的严厉如同奶油化开。
顾闻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回答,“他是我朋友,听说他被困在这里,碰到问题了,我才过来的。”
“朋友?”男人嗓音越发喑哑了,语气意味不明。
顾闻溪点头:“是啊,是我的朋友,你见过他对吧?能带我去找他吗?”
男人倏地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语气冷淡了些:“没见过,他既然是你的朋友,约莫也是和你一样的乖乖仔吧?”
“乖孩子是不会来拳庄的,你被骗了。”
说完,他将顾闻溪往外推了出去,强势到不容抗拒:“晚安,小姐。”
顾闻溪还没来得及说话,入口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
什么人啊。
顾闻溪咬了咬牙,正琢磨着怎么冲进去,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是陆彧发来的消息:【小姐,你没在家吗?】
顾闻溪眼睛一亮:【你在家?】
陆彧:【嗯,给你带了蛋糕。】
顾闻溪松了口气:【知道了,我现在回来。】
她坐上兰博基尼,很快扬长而去。
回到家时,陆彧正坐在客厅里,白皙的皮肤泛着点水润的薄红,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
他身上穿着白净的宽松t恤和肥大的裤子,坐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摆着小蛋糕。
陆彧坐得很端正,不玩手机,也不往后靠着沙发瘫着。
就那样安静待在那,守着小蛋糕,让顾闻溪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黑狗。
每次她出门,她的小黑狗就会咬着小玩具到门口去守着,不去草坪玩游戏,也不到处探险,就乖乖趴在门口处,直到她回来。
顾闻溪又想起男人说的话,乖孩子是不会来拳庄的。
陆彧这么乖的人,每天就算不上学,也会在别墅里帮其他姨姨搭把手干活,温良乖顺的性子是人尽皆知的。
她果然是被那条短信骗了!
顾闻溪扬起笑容,凑了过去:“陆彧!”
扑面而来的冷薄荷味道刺得她一激灵。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冷冽又霸道的味道,虽然非常清爽,但总觉得和他温良的性格不太相称。
陆彧闻声抬头,“给你带的小蛋糕好像有点化掉了。”
顾闻溪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呀,你晚上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彧面上露出几分薄红,还是没能适应她的动手动脚,下意识往后退了点:“没……我去给高醒补课,赚补课费。”
顾闻溪了然地点了点头,正待说什么,却若有似乎地闻到了一丝丝特殊漆味。
“你……”
顾闻溪眯了眯眼睛,突然猛地凑近,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像只警惕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