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溪简直气笑了:“你们会不会管太宽了?”
“第一,我买的胸针,想送给谁是我的自由。”
“第二,这胸针我从来没说过要送给江肆。”
“第三,哪怕就算是我真的把原本要送给江肆的胸针改送给了陆彧,关你们屁事?上赶着给人家当狗,你们就这么闲得慌?”
一班的男生脸上都带着愤然之色,仿佛她是个被色迷心窍的昏君:“你少拿话来激我们,我们只是看不惯陆彧那副可怜兮兮狐狸精的做派而已!”
“对!是不是给人当狗我们不管,但陆彧就是恶心人!”
顾闻溪简直要气笑了。
她从来没见过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大占有欲的人。
一班都是些什么神人?
二班有女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给顾闻溪说话:“你们恶不恶心?管到人家的钱包里来了?是你的钱吗就指手画脚?哪个穷窝子里跑出来的土包子,见不得别人花钱?”
“凭什么欺负我们班陆彧?人家一个残疾人成绩都比你们一班的好,你们还好意思在这儿狗叫?”
“哦我们知道了,是嫉妒人家陆彧成绩又好,又能得顾闻溪青睐吃香的喝辣的吧?”
一班的男生急眼了:“你们胡说什么呢?别以为是女生我们就不会动手了!”
“谁嫉妒陆彧了?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不过是个可怜的聋子而已!”
顾闻溪抬手,快准狠地扇了那人一巴掌。
男生急眼了,捂着脸就要伸手来推她。
手还没挥出去,就被旁边一只大掌给扣住,拎小鸡崽子似的甩到旁边。
男生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还没站稳就想动手了。
定睛一看,却是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陆彧。
挡在顾闻溪前面,将她衬得跟个小手办似的。
男生愣了下,被陆彧眼底的阴郁狠厉之色吓住,下意识后退两步。
是错觉吗?
他以前也没发现陆彧原来有这么高大。
站在他面前跟座气势凛凛的冰山似的。
顾闻溪凑到陆彧身侧,探出头来:“你的助听器没事吧?”
陆彧低下头,没防备她突然凑得这么近,身体倏地僵住,眼底阴霾瞬间被无措和温良取代:“没……没事。”
被他气势吓住的其他男生:“……?”
怎么还有两幅面孔的?
“你们在干什么?”江肆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站在楼梯上,正俯视着拐角处的一切。
顾闻溪冷冷上前:“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误以为我送给陆彧的胸针是原本要送给你的?”
“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江肆眸色微闪,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态度冷淡,语气清冷。
和从前顾闻溪喜欢的那副死出一模一样。
从前顾闻溪就是这样,越是对她冷淡的,她越是喜欢,越是上头。
他转头看向一班的其他人:“马上就要上课了,走吧,别围在这里了。”
顾闻溪可不吃这套。
流言是他传的,一班的人是他教唆来欺负陆彧的。
现在欺负了人,又轻飘飘装作没事人一样要走?
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闻溪现在可不吃这套,她没打算给任何人误会的机会:“昨天晚上,我带着陆彧参加拍卖会,这颗蓝宝石胸针本就是我特意拍下来准备送给他玩的。”
说完,她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既然今天聚在这里,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了。”
“我和江肆一刀两断,从今以后他只是我家佣人的儿子,我不可能为了他多花一分钱!”
“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要提高成绩高考,考完以后,未来,不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会考虑江肆做我的伴侣。”
“我顾闻溪堂堂顾家大小姐,要嫁也是要嫁门当户对的人,绝不会再追着这种穷小子跑!”
她说话时态度高高在上,语气娇矜,骄傲得如同枝头挺立昂扬的小玫瑰。
可在场所有人几乎没人觉得被她的话冒犯到,反而觉得她这副模样顺眼极了。
仿佛她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地被宠成小公主,站在高台上俯视地上所有人。
这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和她那张明媚娇矜,风华潋滟的脸。
此话一出,一班的人下意识去看江肆。
果真是一枚胸针引发的惨案。
江肆攥紧了拳头,极力强忍着,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他还没跟她一刀两断,她一个舔狗有什么资格来跟他一刀两断?
谁给她的脸?
主动舔人的一方,还舔出优越感了?
难道他江肆如此优秀,没了她的喜欢就会死吗?
江肆冷哼一声,厌恶又冷淡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今天的话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再让我失望。我在这儿就先谢谢你了。”
说罢,他像是终于甩掉了什么大麻烦似的,转身离开,走得飞快,生怕晚了顾闻溪就会改主意似的。
临走前,他眼角扫过站在她身边的陆彧,以及他脖子上的胸针,冰霜的眸底戾气渐渐上涌。
闹剧结束,马上就要上课了。
这边的小闹剧很快在学校论坛里传开。
顾闻溪放下豪言壮语要彻底跟江肆划清界限的视频在论坛帖子里流传。
但她本人并未在意这些。
她现在忙着上课,课余时间几乎都缠着陆彧,让他给她讲题。
也是奇怪,明明老师讲起来无比复杂的知识点,陆彧总能用简洁明了一目了然的方式给她拆解开,让她看懂。
理科和文科不同的点就在于,知识点公式弄明白以后,是一通百通,类似的题基本上都能知道怎么解。
把公式弄懂了,万变不离其宗。
顾闻溪都有点学上瘾了。
放学后,她又拉着陆彧让他给她讲化学题。
陆彧却拒绝道:“我还有事,明天吧。”
顾闻溪愣了下:“你又有事啊?”
她发现陆彧好多次都是这样,下午放学后人就消失了。
既没回顾宅,也没留在学校上晚自习。
虽然一中没有强制要求上晚自习,但是到了高三学生们都自发地会上晚自习写作业。
陆彧点了点头,没解释什么,收拾了书包很快离开。
顾闻溪只好作罢,她仓库里正好还有一张学习卡,可以一会吃完饭的时候用一下。
*
校外。
陆彧刚从学校出来,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大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江肆就坐在车上,盯着陆彧离开的背影。
他身旁坐着一个流里流气,染着黄毛的男人,身上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很典型的小混混打扮。
“就是他?”黄毛叼着烟,很是不屑。
陆彧的背影瞧着虽然高,但看起来身板也太瘦弱了。
这种手长腿长又瘦又薄的纸片人,还用得着他带兄弟?
他一个人都能打好几个!
江肆点头:“是他没错。他脖子上的那颗胸针就是我给你们的报酬,记得把他跪地求饶,涕泪横流样子拍成视频发给我。”
他得让顾闻溪睁大眼睛看清楚,丢了他江肆这颗金瓜,她捡回去是一个多么废物又愚蠢的窝囊废!
黄毛乐了:“放心,保准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