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拍了拍栏杆:“鉴于你刚才演得卖力,接下来的劳动改造,我可以给你减点量。”
冯黄彬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脸上那堆横肉挤在一起,笑得比哭还难看。
“姜律师,您真是英明神武!”
只要不吃那玩意儿,只要不被狮子啃,让他管姜峰叫爹都行。
姜峰没理会他的谄媚,转身走向隔壁。
张文博还缩在上铺,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张律师,你这届学生不行啊。”
姜峰敲了敲铁门,语气里满是失望。
张文博见了姜峰,牙齿打架的声音更响了。
“你……你这个疯子!”
他嗓门都劈了叉:“那可是两头豹子!你让我去给它们跳舞?你不如直接枪毙我!”
“哦?你觉得这是在为难你?”
姜峰直接把平板电脑怼到了他面前。
画面里,冯黄彬正撅着大屁股疯狂甩胯,那一身肥肉波浪起伏,硬生生把雄狮给跳懵了。
张文博看傻了。
这老狐狸,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姜峰收回平板,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你没天赋,那就只能靠体力补了,今天的活儿,你加一倍。”
“凭什么!”
张文博瘫倒在床,心里把冯黄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冯啊老冯,你这种工贼行为,是要遭报应的!
半小时后。
两人换上了崭新的囚服,被带到了简易食堂。
张文博瞪着冯黄彬,眼里的怒火快把对方烧穿了。
冯黄彬倒是挺大度,拍了拍张文博的肩膀:“老张,不行就别硬撑,站直了挨打不丢人。”
这番话落在张文博耳朵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了,坐下干饭!”
导演一声令下,两个餐盘被重重地摔在两人面前。
一股剧烈的馊味直冲天灵盖。
张文博低头一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米饭是陈年的,里面有几条白花花的蛆在蠕动。
菜叶子发黑,汤里甚至还漂着半只蟑螂。
“姜峰,你这是虐待!”冯黄彬差点吐出来。
姜峰搬把椅子坐下,眼神冰冷刺骨。
“眼熟吗?”
他指着那盘馊饭:“这是‘未来制造’的员工餐标准,你们公司食堂每天出的货,现在嫌脏了?”
两人僵住了。
“吃干净。”
姜峰的声音透着杀意:“员工吃得,你们就吃不得?这叫沉浸式体验。”
张文博闭上眼,抓起勺子往嘴里猛塞。
哪怕吃到嘎嘣脆的东西,也只能和着眼泪咽下去。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心胆俱裂。
还没等消化完,他们就被塞进了一辆大巴。
等醒来时,四周已经是黑漆漆的煤场。
“下午的任务:挖煤。”
姜峰指了指深不见底的矿洞。
令两人崩溃的是,那头狮子和两头豹子也被牵了下来。
“这……这又是什么戏份?”张文博腿软得站不住。
姜峰笑了笑。
“它们是监工。”
“只要你们偷懒,它们就会上来咬死你。”
张文博差点晕死过去。
矿洞深处,铁镐撞击岩石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文博疯狂地挥动着双臂,汗水混合着煤灰糊住了眼睛,他连擦都不敢擦。
因为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两头豹子正趴在矿车上,冷幽幽地盯着他的脖子。
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豹子就会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催命的符咒。
导演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绝了!姜律,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姜峰盯着监视器。
“这叫奴隶制回归。”
“得让他们明白,压榨别人的人,终究会被更狠的东西压榨。”
冯黄彬那边压力骤减。
他只需要维持正常的劳动强度,监工也没再找他的麻烦。
两人在狭窄的坑道交错而过,运煤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文博累得眼皮打架,连鄙视冯黄彬的力气都没了。
姜峰时刻盯着后台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张文博的血压正在临界点反复横跳。
姜峰转头吩咐道:苏德,把剩下的那桶高浓度巧克力提过去,给他补补糖,别让他直接在矿井里断气。
这桶特制的浓缩巧克力浆造价不菲,浪费确实可惜。
苏德拎着塑料桶走进张文博所在的坑道。
张文博,过来加餐。
张文博看着那桶黑乎乎、粘稠得拉丝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德嗓门极大:还不吃?干活这么磨叽,你不吃谁吃?赶紧的!
张文博叹了口气。
他确实有点低血糖,颤抖着手接过勺子。
苦涩与甜腻在舌尖炸开。
此时,冯黄彬正好推着空车路过坑道口。
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冷汗顺着他的后脑勺流进了脖颈子里。
那桶里黑乎乎、冒着诡异光泽的粘稠物,化成灰他都记得。
这不就是之前视频里,那个干涸旱厕里的东西吗?
冯黄彬耳边回荡着苏德最后那声怒喝:干活这么磨叽,你不吃谁吃!
原来,干活慢的代价,就是当众吃这种东西?
冯黄彬眼角狂跳,浑身颤抖得像个筛子。
这太恐怖了。
他再也不敢有半点摸鱼的念头。
冯黄彬像打了鸡血一样,铁锹挥出了残影。
姜峰走到现场,看着疯狂挖煤的冯黄彬,甚至有些迷惑。
冯总,可以适当降低点强度,没必要这么拼。
这句话落在冯黄彬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这是在钓鱼执法吗?
引诱我偷懒,然后奖励我一桶那个东西?
冯黄彬头也不抬,手里的铁锹抡出了火星子。
张文博在那头也看傻了。
这个煞笔,姜峰都让他休息了,他居然还在卷我!
身后的三头猛兽察觉到张文博停顿,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喉咙里的腥气扑面而来。
张文博吓得一个激灵,再次埋头苦干。
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结束。
两人回到牢房时,走路都在打摆子。
姜峰站在铁门外:两位,有什么合理诉求吗?
冯黄彬缩在墙角:姜律,小猫咪挺好的,就是我这人命薄,消受不起,能弄走吗?
张文博点头如捣蒜,眼里满是哀求。
姜峰出奇地好说话:行,我答应你们。
两人如释重负。
第二天清晨。
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在冯黄彬脸上划过。
伴随着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冯黄彬睁开眼。
一个硕大的猪头正对着他的脸,长长的舌头舔得他满脸口水。
姜峰!让你把狮子弄走,你给我换头猪?
张文博那边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