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博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冯黄彬,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姓冯的,你个畜生,我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种立功减刑的好事,冯黄彬竟然想一个人偷偷卷。
张文博狠下心,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要卷死你!
缝纫机的踏板被他踩出了残影,针头在布料上疯狂跳动。
他表情狰狞,只恨自己爹妈没多给生两只手。
旁边的冯黄彬被这股狠劲吓了一跳。
他心里发虚:张文博这小子疯了,肯定是刚才吃大份吃出了心理阴影,想表现得比我更好,好让我去吃下一顿。
不行,绝对不能输给他!
冯黄彬也豁出去了,肥胖的身体随着缝纫机的节奏剧烈抖动。
张文博见状,眼里冒出凶光:来啊!看谁先累死!
工作间内,两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化身为缝衣仙人。
一个小时过去。
五个小时过去。
十个小时过去。
两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臂上青筋暴起,制作好的短袖在脚边堆成了小山。
导演看着监视器,兴奋得手心冒汗。
“好!要的就是这种濒临崩溃的真实感!”
姜峰盯着屏幕,语气平淡:“还不够,继续录。”
第十二个小时,夜幕降临。
张文博身体猛地一颤,一口老血直接喷在白色的布料上。
他视线已经模糊,可双手依旧在机械地推动布料。
冯黄彬瞥见那摊血迹,吓得魂飞魄散。
这小子连命都不要了?
难道停下来真的要吃双份大份?
他咽下一口唾沫,强撑着不让眼皮合上。
第十四个小时。
冯黄彬也撑不住了,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直接栽倒在缝纫机台上。
张文博见状,竟然露出一丝惨烈的笑。
他想继续踩动踏板,可大脑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两人相继晕厥。
医疗队迅速入场,给这两台“人形缝纫机”挂上了葡萄糖。
两个小时后,张文博率先睁开眼。
姜峰拍着手走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两位表现得非常出色,这种为了劳动改造而奋斗的精神,令人动容。”
冯黄彬虚弱地喘着气,心里一阵后怕。
张文博则死死盯着冯黄彬,心里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比这老东西多撑一个小时。
姜峰看着两人,话锋一转。
“鉴于两位的配合,接下来的监狱生活模拟,我们准备了一点福利。”
“考虑到监区环境压抑,我们专门为两位挑选了贴心的小宠物,用来安抚心灵。”
张文博愣了愣:“什么宠物?”
姜峰笑得人畜无害:“是可爱的小猫咪,明天早上你们就能见到了。”
张文博和冯黄彬对视一眼,心里总算有了点慰藉。
在冰冷的牢房里养只猫,确实能缓解不少压力。
两人带着对“小猫咪”的期待,沉沉睡去。
凌晨一点。
一辆蒙着黑布的货车缓缓驶入园区。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声沉闷的低吼响彻夜空。
苏德凑近一看,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姜……姜律,你管这玩意儿叫小猫咪?”
货车厢里,两只巨大的铁笼微微晃动。
里面关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还有两只眼神阴冷的豹子。
这些庞然大物正伸出带倒钩的舌头,缓慢地舔着爪子。
高德政和江慧聪也变了脸色,下意识退后几步。
“姜律师,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姜峰走到笼子前,看着狮子那双在黑夜中发光的眼睛。
“狮子和豹子难道不是猫科动物吗?”
“既然是猫科,叫它们小猫咪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
“明天记得给他们配两根特制的逗猫杆,这样互动起来才有意思。”
苏德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发颤。
“姜律,万一这两只‘猫’把室友给加餐了怎么办?”
姜峰转过头,语气认真。
“那是猫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苏德哑口无言。
姜峰拍了拍笼子,金属撞击声让里面的猛兽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放心,饿不死的,这叫沉浸式监狱体验。”
“关在一起,出了人命怎么办?”
江慧聪盯着货车里那几个大家伙,后背冒凉气。
姜峰指了指旁边的两名壮汉:“这两位是专业驯兽师,兼职兽医。”
其中一名驯兽师拍了拍手里的铁笼,嗓音粗犷:
“放心,这些祖宗都喂饱了,镇定剂也打到了合适剂量。”
“它们在动物园长大,分得清谁是爹,谁是饭。”
他从车厢里拎出一把猎枪模样的器械。
“真要发疯,这大剂量的麻醉针能直接放翻一头大象。”
姜峰看向齐岩石:“带几个手稳的在附近待命,别大意。”
“明白。”
行动很快展开。
狮子和豹子在昏睡中被运进了搭建好的监区。
此时的张文博和冯黄彬,正因为昨天的过度劳累陷入死猪般的沉睡。
两头豹子被安置在张文博床边。
它们虽然眼皮耷拉着,但喉咙里偶尔溢出的低吼,依旧让人胆寒。
口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板上,一股野兽特有的腥膻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熟睡中的张文博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梦里他正抱着一只加菲猫。
冯黄彬那边更热闹。
那头雄狮进了牢房,直接蹲在床头。
茂密的鬃毛垂下来,正好扫在冯黄彬的鼻尖上。
雄狮审视着这个人类。
突然,它站起身。
外面的监控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麻醉枪瞬间上膛。
然而,雄狮只是挪动了一下身子,对着床上的冯黄彬来了一泡尿。
滋——
冯黄彬的衣服瞬间湿了大半,液体甚至溅到了他脸上。
“这狮子挺有眼光。”
姜峰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这是把冯黄彬划到食谱里了,先占个坑。”
冯黄彬在梦里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脸。
“怎么下雨了?”
他呢喃着翻了个身,正好对上狮子那张硕大的脸盘子。
“这雨水……还是咸的,见鬼。”
嘟囔完这一句,他再次陷入沉睡。
清晨七点。
牢房里的广播准时响起。
张文博和冯黄彬几乎同时睁开眼。
“什么味儿?这么冲?”
冯黄彬揉着眼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冲着监控头大喊:
“姜峰!我的小猫咪呢?送来没有!”
姜峰按下了通话键,语调轻松:
“已经送到了,你面前不就是吗?”
冯黄彬感觉耳边有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喘气的声音,比拉风箱还响。
“哟,这猫个头不小啊,让我看看小宝贝……”
他笑着转过头,张开双手准备来个拥抱。
下一秒,笑容僵在了脸上。
狮子那对冰冷的瞳孔正死死盯着他。
鼻翼翕动,露出的獠牙比他的手指还粗。
“狮……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