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人家是来给你送活路的,你还瞪眼?”狱长猛地敲击铁门,金属碰撞声在走廊回荡。
张文博愣在原地。
作为死刑核准已经下来的重犯,他很清楚“活路”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我是必死的人,除非有最高院认可的重大立功,否则谁也救不了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死灰般的木然。
“机会就在你面前。”姜峰隔着铁栅栏,语气冷得像冰。
张文博依旧摇头。
他掌握的那点内幕,在“未来制造”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够不上重大立功的门槛。
既然横竖是死,他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如果是其他立功表现,再加上你的爆料呢?”
姜峰一句话,让张文博死寂的眼神闪过一丝波澜。
他看向姜峰,不明白自己这个将死之人,除了那点违法证据,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的演技不错,配合我演一出戏。”
姜峰点燃一根烟,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升腾。
“演戏?”张文博怀疑自己听错了。
“想吃枪子,还是想活?”
姜峰盯着他的眼睛。
“活下来,你这辈子可能都没法走出这道围墙,但你可以利用你的法律知识,在里面给人提供援助。”
狱长也在一旁帮腔:“在监狱里造一辈子天堂伞,还是用法律去洗刷你的罪孽,你自己选。”
张文博颓然地靠在墙上。
入狱后的这段日子,是他这辈子神经最放松的时候。
不用再应付马井光的贪婪,不用再绞尽脑汁压榨工人,那种长久的压抑在得知死刑的那一刻,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如果……真的能弥补一点,哪怕一辈子不出狱,我也认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姜峰掐灭了烟。
“配合就好,待会儿有人带你走。”
张文博后退几步,重重坐在板床上。
“姜律师,能不能……给我几本最新的法律汇编?我想跟上进度。”
姜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众人走向了隔壁监区。
冯黄彬的状态比张文博差得多。
他一见到姜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铁门上,语无伦次地喊着赎罪。
“冯总,张文博已经打算用余生赎罪了,你呢?”
姜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也可以!只要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可你好像没什么才艺。”姜峰笑了笑,“张文博能提供法律咨询,你能干什么?”
冯黄彬急得满头大汗。
他这辈子除了投机倒把,似乎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术。
“我……我有文凭!”
他疯狂抓着头发,突然大喊起来。
“我是学医的!我可以搞医疗废弃物处理!”
“我在国外拿过相关的证书,这种活儿又累又危险,没人愿意干,我可以带人干!”
冯黄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色涨得通红。
姜峰停下脚步。
医疗废弃物处理,高感染、高毒性、高风险。
这种活儿,确实是重刑犯劳动改造的最佳去处。
“你以前不是嫌这行脏吗?”
冯黄彬惨笑一声:“以前怕死,现在……更怕死。只要能活,哪怕天天跟病毒打交道,我也认了。”
铁门外,姜峰与苏德对视一眼。
这两个废物的剩余价值,总算被榨出来了。
姜峰盯着冯黄彬。
这种悔过里掺杂了多少对死亡的恐惧,姜峰并不在意。
只要这两个人能压榨出最后的剩余价值,比直接打一针药水要有意义得多。
齐岩石很快带着秘密手续赶到,将两人提走。
工厂区郊外,一处荒废已久的旧厂房。
内部早已被清空,几盏大功率的补光灯将昏暗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特效团队正忙着调试设备,各种拟真度极高的刑具散落在地。
电锯、电椅、还有一排排泛着冷森森蓝光的细长刀具。
张文博和冯黄彬戴着手铐坐在临时搬来的木椅上。
两人的视线在那些刑具上扫过,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演戏”。
这种压抑且阴森的氛围,更像是某种私刑现场。
“姜律,咱们什么时候开工?”苏德走过来问道。
他手里拎着一把刚开刃的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先拍点开胃菜,重头戏留在后面。”姜峰指了指窗外。
张文博忍不住开口:“姜律师,能不能透个底,到底要我们怎么演?”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苏德走到两人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用刀尖轻轻挑起张文博的下巴,声音低沉:“看见这些玩意儿了吗?”
“凌迟、腰斩、剥皮抽筋,咱们今天都要过一遍。”
“当然,视频是拍给那四个杀手看的,但过程嘛,你们得亲自体验。”
冯黄彬听完,身子一歪,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这…这是虐待!”他瘫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姜峰皱了皱眉,示意苏德收敛点。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特技拍摄的流程,两人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保证完成任务!”张文博咬着牙回了一句。
只要不真动刀子,让他演什么都行。
姜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几分诡异。
“别高兴太早,第一项拍摄,我们叫它‘摩根时代’。”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听起来颇具商业气息的名字,实在跟酷刑挂不上钩。
院子外的土路上,停着一辆破旧的捷达。
“苏德,你去开车。冯黄彬,把外衣脱了,留条裤衩就行。”
冯黄彬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脱掉囚服,露出一身松垮的肥肉。
姜峰从车尾拽出一根粗壮的麻绳,打了个死结,递到冯黄彬手里。
“拉紧了,等会儿车子启动,你就跟着跑。”
冯黄彬看着那条满是碎石的土路,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要是跟不上速度,我不得被拖死?”
姜峰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黄彬站在车后,双手死死攥住绳索。
苏德钻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导演扛着摄像机,站在侧方寻找角度。
“第一幕,开始!时速从十公里缓慢爬升!”
捷达车猛地向前蹿去。
冯黄彬两条胖腿疯狂交替,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剧烈抖动。
当时速攀升到二十公里时,他终于体力不支,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拍在黄土地上。
漫天尘土瞬间将他淹没。
捷达车没有停,拖着冯黄彬继续前冲。
“啊——救命!停下!”
凄厉的惨叫穿透尘烟,在荒郊野外回荡。
导演兴奋地满脸通红,镜头死死锁住冯黄彬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好!表情太真实了!保持住!”
直到拖行了近百米,苏德才一脚刹车踩死。
冯黄彬瘫在土坑里,大口喘着粗气,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自己的下半身。
虽然浑身被黄泥包裹,但除了几处轻微擦伤,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姜峰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冯总,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可惜了。”
冯黄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众人围拢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在特种滤镜和拍摄角度的加持下,原本缓慢的拖行显得异常狂暴。
视频里的冯黄彬仿佛是在时速八十公里的状态下与地面疯狂摩擦。
甚至能看到“火星”从他胯下溅射出来。
那是特效团队提前布置好的微型烟火药。
“这画面…太残暴了。”苏德缩了缩脖子。
要是那四个杀手看到这一幕,估计心理防线瞬间就得崩一半。
姜峰满意地合上监视器。
“效果不错,趁着冯总状态还在,咱们准备下一个项目。”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冯黄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这一项,咱们叫它‘炸小*’。”
冯黄彬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