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昨天回来时就跟鹿鸣鸣、崔默也取得联系了，但这两人都不在京城。
鹿鸣鸣在外地拍戏，崔默也因为新专辑的事儿出国了，今天才回来。
云渡便跟他们约好，今天先过来看鹿鸣鸣，等鹿鸣鸣这边结束了，崔默也差不多该落地了，她再去找崔默。
“你这要走的事儿……”鹿鸣鸣哭够了，才吸溜着鼻子问：“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云渡道：“世界不同，不能横跨，只有你去世的时候我能去地府见你一面。”
鹿鸣鸣很知足，“那也挺好了，人生最后一段路是你陪我走的，想想都幸福。”
云渡轻笑。
不愧是鹿鸣鸣，总能在低沉的氛围里找到一点开心的事儿。
“鹿姐！”两人正说着，鹿鸣鸣的小助理欣喜敲门来报，“燕姐回来了！”
“哇！”鹿鸣鸣瞬间两眼放光，“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云渡来了，燕姐也回来了！”
说着，她高兴抱住云渡手臂，“肯定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云渡见她开心，便也跟着笑了笑，才问：“燕姐是谁？”
“哦，对，差点忘了你还没见过。”鹿鸣鸣说：“燕姐是我的经纪人，带了我两年多了，对我可好了！平时不管我去大大小小哪个通告，她都会陪着我，我当初被全网黑的时候，还是她一直安慰我，给我鼓励，才让我最终没有选择退圈。”
“当初录制《灵异之地》的时候她本来应该跟着去的，但那会儿她快生孩子了，我就让她休产假去了。”
说起这事儿，鹿鸣鸣感慨，“当时燕姐还死活不同意呢，说哪怕是生孩子也要陪在我身边，就担心我在节目录制的时候出事儿。”
“但她那么在意我，我肯定也在意她啊，我当然不希望大着肚子还那么辛苦，就还是强制让她休息了。”
“后来她生了孩子，坐完月子后本来就要回归的，但家里临时又出了事。”
“她是单亲家庭，又是独生女，母亲重病就只有她一个人能照顾，虽然说能请护工、保姆，但她妈妈肯定还是希望女儿能陪在身边，我就让燕姐先照顾好她妈妈再说，工作这方面反正还有公司和小助理帮衬着，她不用太操心。”
“至于工资方面，就算她照顾妈妈那段时间没来上班，工资我也会给她照发的，公司这点人文关怀还是有的。”
鹿鸣鸣所属公司是她家为了她的演艺事业专门开的，鹿鸣鸣是公司艺人，同时也是公司主要话事人，总经理都得听她的。
“燕姐一开始当然也是不同意的，她还是希望陪在我身边，而且她也不好意思白拿公司的钱，还是我劝说了好久才劝动她的。”鹿鸣鸣说。
云渡单听她的描述，倒是对燕姐这个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感觉那人是一颗真心对待鹿鸣鸣，想着自己回去原世界后，鹿鸣鸣身边还有这样贴心踏实的人，她也能放心。
但，这个想法只持续到她看到燕姐的那一刻。
看到的瞬间，她便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燕姐不管是生孩子，还是母亲住院，都不愿轻易离开鹿鸣鸣身边的原因。
“燕姐！”鹿鸣鸣看到瞿燕，一个飞扑上前抱住，开心道：“这就不用跟你介绍了吧？云渡，你知道的。”
说着，又跟云渡介绍，“这就是我说的燕姐，瞿燕。”
瞿燕抬眸，对上云渡冷沉、审视的目光，心不由心虚一颤。
难道云渡看出了什么？
总有不安、猜测，但云渡没说破，她自然也会蠢到自爆和自乱阵脚。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得客气，“云大师，你好，久闻大名。”
云渡却懒得跟她寒暄，只对鹿鸣鸣道：“过来，离她远点。”
鹿鸣鸣有点愣，“啊？”
“云大师。”瞿燕依旧笑得温和，“我知道你在节目里跟小鹿关系好，是朋友，朋友之间有点占有欲也很正常。”
“但我和小鹿在事业低谷期相伴两年多，是同事，是战友，更是家人。”
“你就这样让小鹿离我远点，怕是不合适吧？”
云渡道：“那她的事业低谷期又是因为谁呢？”
瞿燕：“……”
鹿鸣鸣站在中间，有点反应过来了。
“云渡……”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你的意思是……燕姐有问题？”
她很不想问出这句话。
因为瞿燕说的没错。
低谷相伴，每次崩溃时的安慰，早就奠定了瞿燕在她心中的重要位置。
但，她和云渡虽然认识得晚，可在《灵异之地》的时候，玩得每一把都是生死局。
云渡是无数次在死亡面前保护了她性命的人，而且她也知道云渡的品性如何。
她并不觉得云渡会想瞿燕说的那样，挑拨她跟瞿燕的关系。
“她以自身为容器，承载了一道厄运咒。”
云渡道：“只要她在你身边，你的气运便会转变成厄运，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两年你的事业不温不火，还被全网黑，而她离开你这边后，你便开始口碑好转，风生水起。”
“怎……怎么会……”鹿鸣鸣双腿无意识往后挪，离瞿燕更远，向云渡靠近。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瞿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瞿燕自然不认，“小鹿，她不过说几句话而已，你就要因此否认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害你的人吗？”
“我也想相信你不是。”鹿鸣鸣道：“可云渡不会骗我，更不会平白给人泼脏水！”
“瞿燕……”鹿鸣鸣咬着牙，眼圈已经泛红，但她不肯让眼泪落下，“就算是我求你，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瞿燕：“……”
她静静看着鹿鸣鸣，好一会儿后，才低头轻笑一声，笑声说不出是自嘲还是无奈。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
瞿燕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股支撑力，有些自暴自弃了，“我身上的确有厄运咒，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不怀好意。”
“因为，我是白清霜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