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曦坐于登天梯上,如坐在金字塔塔尖,高高在上。
风言澈掉落登天梯,神情慌乱,落入尘埃。
对比鲜明。
但在场大佬都能看出来,这二人都不容小觑。
尤其是这风言澈,好像自有师承,比云九曦更为神秘。
“老大!”
累得不能动弹的许麒麟等人,已经心悦诚服,喊出了老大。
云九曦愉快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且手往下一指,示意那四个,往下看。
那四个人跟死狗一样,半死不活躺在台阶上,艰难扭动脖子,往下看。
天上众长老们注意到这一幕,也是啧啧称奇。
穆竹松、曲幽菱、陈震三人,是宗门子弟里的佼佼者,他们毅力和体魄有多强,好些长老都心里有数。
但现在,那三人都非常不雅地趴着。
而云九曦却大马金刀地坐着,还拉开距离,高高地坐着。
又优雅,又狂妄。
看了这么多届爬天梯大赛,云九曦是唯一一个,爬到最高处,还坐着收尾的体面人,外加彪悍人。
这云九曦的体魄和毅力,强,实在太强,强到超乎想象。
“不愧是陈夷老祖看中和培养出来的弟子啊,极品天骄!”
有长老毫不吝啬,激动给出这样的评价。
“这是我们人族修士,能爬到的高度吗?”
有长老甚至开始怀疑起,云九曦的血脉。
搞不好,这云九曦身上,也有什么妖族血脉!
妖族幼兽的体魄,普遍强于人族幼崽,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不过却有化神道君淡然道:
“非凡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化神道君淡淡一句话,立刻令在场不少人豁然开朗。
好一个,非凡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也是!
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陈夷老祖的睿智,又怎会是他们这些普通元婴化神,能够企及。
所以陈夷老祖的徒弟,一骑绝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不过仍有长老,惊疑道:
“此女体魄强健,我并不讶异,毕竟陈夷老祖,可给她服用天材地宝。
只是此女的毅力,同样超乎寻常。
最后几阶,我每次看她,都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她每次,都能出人意料地,再挣扎往上攀爬一阶。
小小孩童,怎会如此顽强?简直匪夷所思!”
不少长老也点头认同。
这云九曦,最后几阶,每次看着,都是要累晕过去的样子。
但累得要晕不晕的时候,她都还能面带些许狰狞,或者半翻着白眼,或者用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很顽强地再往上干一阶!
累到极限,还能往上干一阶!
这也只有“毅力”二字,能够解释。
但这非同一般的毅力,从何而来,却值得深思。
苟敬祺听着众同门的议论,自豪捋须,笑而不语。
他家义妹,中了血煞老魔的尸气,在他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还能顽强地一挺再挺。
更不用说,后面连续遭了大半年雷劈,哪一次不是痛苦至极地,死去又活来。
非同一般的痛楚和求生,当然成就了他义妹非同一般的毅力!
不是每个人,都能遭他家义妹那份罪的!
所以嘛,今日爬登天梯的这份毅力考验,对他义妹而言,小意思。
他义妹爬到第一,遥遥领先,高高在上,名至实归!
廖宗主知道云九曦中尸毒一事,猜想到云九曦那份毅力,应该是从抵抗尸毒而来。
或许后续,陈夷老祖还动了法器法阵什么的,助力云九曦磨砺成长。
反正这个结果,得一个极品天骄,他这个宗主,非常非常非常地满意。
只是可惜了,一个被看好的风灵根,却跌落成泥。
廖宗主身后是一轮即将落山的红色太阳。
从风言澈的角度望上去,那惨淡的红日,就恰好比廖宗主高出半个头,像廖宗主本身自带的法相光辉一样。
廖宗主顶着一轮红日,听到神机峰峰主,传音说:
“地上这风灵根,与上面的云九曦牵扯颇深。
风灵根还轮不到我们动手。
把他留给云九曦。
让这二人,相争,相生。”
相争?
廖宗主是化神修士,听到这一点提示,就基本懂了。
嚯!
难道说这两个不大点的孩子,还是宿世仇人来着?
相生?
难道说,这两人,还互为彼此的磨刀石?
有磨刀石好啊,能更好地激励彼此成长。
修炼路上,有个旗鼓相当的仇人,未必是坏事。
有意思!
还真是有意思!
廖宗主巨大的法相,又现身云端之上,肃穆宣告,此次神域宗开山收徒大会,正式结束。
第一名,云九曦。
第二名,许麒麟。
第三名,穆竹松。
至于后面的名次,无需宣布。
但心仪他们的长老,已经闪身而下,前去抢徒和认领徒弟。
仍旧困在幻境里的小弟子,保留普通内门弟子名额。
而从幻境里滚落的秦天放等人,则暂时归于外门。
筑基以后,外门弟子则自行晋升为普通内门弟子。
成为普通内门弟子后,若有缘得长老赏识,也有成为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可能。
至于备受关注的风言澈,还死死盯着廖宗主那巨大的法相,期待廖宗主能继续说些什么。
他可是难得一见的风灵根!
整个修真界,十年也未必出一个风灵根。
他这么非同一般,又潜力惊人,虽然从登天梯上不慎跌落,但应该有什么特殊待遇,是不是?是不是?
风言澈从地上站起来,施展一个净尘术,很快整理好仪容,期待廖宗主再说些什么,或者有数十个高阶修士,飞身下来,哄抢他这个潜力弟子。
可惜,云九曦被神法峰李峰主亲自收下,在明知云九曦有师父的情况下,仍旧给的是亲传弟子身份。
云九曦感激应下,如此她就有了一大一小两个师父。
大师父是陈夷老祖。
二师父是李晚慕峰主。
许麒麟也被神法峰一位年轻的元婴大佬抢走,还是座下首徒大弟子。
至于穆竹松、曲幽菱、陈震,也被各自的师父接走。
就连那第二梯队的百来个小弟子,也被各路金丹元婴哄抢。
唯独风言澈,一个本该万众瞩目的风灵根,却孤零零地站在泥里,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