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燕辞擦着手,面无表情的这么想着。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燕辞把丝帕丢到一旁的桌子上,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保镖恭敬的声音在画室里响起:
“少爷,您吩咐我们买的东西已经全部买好了,请问需要立刻送还给景小姐吗?”
保镖说的,是在换衣间里被猥琐男人碰过的各种女生小饰品。
燕辞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保镖以为燕辞这是不想再管景柚的事情时。
他却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先送到我这里来。”
保镖愣了愣,“好的,少爷。”
话锋一转,保镖又继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少爷,江家这个周会举办一场极其重要的葬礼,因为是江璟年妻子的葬礼,所以夫人让您亲自去参加。”
以江家在S市的地位。
江璟年妻子的葬礼,确实是需要他亲自去一趟。
不过,江璟年什么时候结婚了?
太突然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这件事。
燕辞轻轻蹙眉,突然想起之前程朔说过的那件事——
江家最近找了很多道士来,藏着掖着,古古怪怪的,每个从江家离开的道士个个都一脸讳莫如深。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原来,是江璟年请道士们来给亡妻做超度法事的。
也不知道,那个和江璟年光速结婚,然后又光速去世的‘亡妻’是谁。
燕辞哂笑一声,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荒诞。
他虽然没有去参加江璟年的婚礼,但是却去参加了他妻子的葬礼。
“知道了,我会去的。”
燕辞不以为意地挂断电话。
就算是丧事,他的心里也没有太多触动。
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脑海里甚至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件事——
江璟年就这么年纪轻轻的成了鳏夫了?
想到这,燕辞颇为戏谑地挑眉。
江璟年好像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吧?
呐,这么一想。
好像感觉更荒诞了呢。
——
江家。
此时此刻,艳阳高照。
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站在别墅门口,不耐烦地按响门铃。
开门的人是林管家。
一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谁,管家顿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方小姐?你怎么来了!”
没错。
按门铃的人,正是方雅雯的妹妹——
方月。
而方雅雯,就是圈子里传言江璟年喜欢了五年、放在心尖上、爱而不得的那个白月光。
曾经,管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
管家抬起头,眼神讳莫如深地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心里感慨着:
能传出这种谣言的人,一定是没有见过江璟年真正喜欢一个人、把人宠到心尖上的样子。
门刚一打开。
方月就着急忙慌地推开门,十分自来熟地走进别墅,四处张望,嘴里叽叽喳喳的吩咐道:
“江总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管家犹豫了。
他猛然想起江璟年这几天做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疯事,委婉道:
“江先生现在可能不太欢迎方家的人来…”
“闭嘴!”
方月柳眉一竖,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是谁?!这可是有关我姐姐的事情!江总怎么可能不关心!”
“万一晚了,耽误了我姐姐的事,小心我姐夫直接把你开除了!”
说到最后,方月再次习惯性的叫出了私底下对江璟年的称呼。
在她心里,江璟年喜欢方雅雯那么久,已经算是半个方家人了。
她享受着江璟年当她姐夫的感觉,圈子里的小姐妹全都因此高看她一眼。
管家一言难尽地看着方月。
眼看方月不见到人就要大喊大叫的撒泼样,管家只好说道:
“方小姐,请你安静一些,跟我来吧。”
方月冷哼一声,拽着香奈儿包包,趾高气昂地走进别墅。
然而。
一进门,方月就立刻感觉到了奇怪,皱眉地嫌弃道:
“别墅里的佣人呢?怎么这么冷清!干嘛不把窗帘拉开!”
管家沉默不语。
实际上。
自从景柚去世后,整个别墅里的佣人,已经全部被江璟年赶走了。
如今,整栋别墅只剩下他一个人。
才过去短短几天,往日热闹明亮的别墅就变得一片死寂沉默。
方月的视线到处寻找,没有在这栋别墅看到景柚的身影。
她的心里不禁嘲讽一笑。
看不到她也正常。
景柚只不过是她姐姐的替身,估计早就被江璟年玩腻了,然后赶出家门了吧。
但是很快,方月就笑不出来了。
别墅的空气阴沉得仿佛要滴水。
不仅如此。
客厅、楼梯、玄关、阳台…
别墅里的各个角落,都按照八卦方位贴着各式各样的朱砂符咒。
死气的黄和粘稠的红,莫名透着一股诡异感。
浓郁到发涩的檀香味弥漫在整个别墅,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甜腻得令人想吐。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所有阳光,只能依稀看见脚下的路。
明明没有开太多冷气,别墅里依然冷得让人浑身发抖。
看着这一幕,方月目瞪口呆地跟在管家身后,小脸吓得煞白。
“这、这是在干嘛?”
“……”管家眼神复杂,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方月能看见管家的嘴型,那她就能知道了——
招魂。
管家带着方月,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心里直叹气。
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他是真的不想来二楼。
…
二楼。
属于景柚的那间卧室大门紧闭。
然而,即便是厚重结实的木门也挡不住房间里的丝丝寒气。
刺骨阴冷的寒意透过细小的门缝,轻飘飘地吹到方月的脸上,令她后背直冒冷汗。
一想到房间里躺着的是谁,管家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管家干咽了口唾沫,态度谨慎地朝门内说道:
“先生,方家的人来了,说是找您有事…”
没有人回答。
但管家知道,江璟年听见了。
果然。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方月眼睛一亮,踮着脚凑过去。
眼角的余光恍惚间看见房间里竟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冰棺,里面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冰、冰棺?
方月愣住了。
她还没看清楚。
下一秒,门就被江璟年关上了。
方月眼皮子乱跳,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刚才肯定是她看错了。
毕竟,江璟年怎么可能在卧室里放一个棺材呢?!
他又没有疯。
方月把这个荒唐的错觉甩到脑后,重新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江璟年,开口求救:
“姐夫…江总!你快救救我姐姐!我爸为了公司利益,居然要把我姐姐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江璟年目光平静,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月。
镜片下的琥珀色眼瞳泛起一丝冷意。
“我爸他真是疯了,那个老男人已经结了三次婚,私生子都生了七八个了!我姐姐怎么能嫁给那种人!”
说到这,方月上前一步,期待地说:
“江总,你不是很喜欢我姐姐吗?一定舍不得她受这种委屈吧。”
“要不你去跟我爸说,你娶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