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景柚和宋衍都在圣希贵族学院就读。
但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专业。
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宋衍就离开别墅,去了生物实验楼。
作为已经正式上岗的男仆。
临走前,宋衍还贴心的给景柚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摆满了一桌子。
而景柚因为下午才有课,所以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咸鱼退休后的躺平生活就是这么悠闲。
景柚起床,慢悠悠的洗漱、穿衣服。
最后再把宋衍准备的早餐当做午餐吃了。
景柚看了看下午的课程安排。
下午除了专业必修课外,还有一节油画赏析课。
景柚庆幸不已。
必修课会遇到和她同专业的谢寻香。
油画赏析课会遇到燕辞。
幸好她最近抓紧时间,连夜和燕辞、谢寻香划清界限,不用再继续装深情了。
…
系统给她选的别墅,离学校很近。
景柚心情很好的戴上耳机,决定步行去上课。
她随手提着一袋垃圾离开别墅,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在路上散步消食。
马路上人来人往。
就在这时。
一辆低调内敛的车子突然朝着景柚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景柚的身前,堵住了去路。
谁啊?
景柚不耐烦地皱眉,扯下耳机,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前面的车。
看清车牌的一瞬间,景柚一下子心头狂跳。
因为这辆车,她见过。
这是江璟年的车!
可这不合理啊!
江璟年现在不是应该在A国陪着方雅雯,至少要一个周后才会回来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景柚胡思乱想时,车门被打开。
江璟年从车上下来,静静地站在车门旁边,温沉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景柚的身上。
男人眉宇间满是倦色,额前的碎发略微凌乱,仔细看看,精致考究的衣服难得有些褶皱。
他像是刚从外地匆忙赶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景柚面前。
刚一下车。
江璟年就仔细地打量着景柚的脸,发现少女没有变瘦,也没有变憔悴,不像是离家出走吃了苦的样子。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周秘书也从驾驶座下来,小心翼翼地站在江璟年身后,使劲冲景柚使眼色,开口劝道:
“景小姐,江先生这次专门申请了私人航线飞回国,连工作都暂时放到一边,亲自来接你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别闹脾气了,赶紧顺着台阶下了吧。
谁稀罕啊!
对上江璟年那双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景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离开。
下一秒,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江璟年紧紧攥着景柚的手,面容无奈,像是在看着景柚无理取闹。
“柚柚,你还要去哪儿?”
景柚被迫停下脚步,转而用力掰开江璟年的手,不耐烦地说: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松手!”
“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走,我可不欠你的!”
听到这话,江璟年原本温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他回家后看到的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景柚确实只把她买的东西收拾走了。
一样不留,走得干干净净。
江璟年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指腹间温热的暖意似乎都变烫了一些。
“闹了这几天你还没消气吗?”
江璟年面容沉静,蹙着眉说:
“你生日那天我缺席,是因为A国那边有突发工作,我必须亲自过去处理。你想让我陪你,等我忙过了这一阵,你想去哪里玩都行。”
听了江璟年的解释,景柚不禁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还是江璟年第一次主动对她解释。
以往他都是提醒她,别忘了自己情人的身份,她没资格过问他的事情。
但是现在听着,景柚只觉得烦。
景柚一把推开江璟年的手,忍着不耐烦,不悦道:
“你去哪儿关我什么事!难道周秘书没跟你说吗?我金盆洗手,不当情人了!”
周秘书把头埋得更低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景柚看都没看江璟年越来越冷沉的面庞,理直气壮地说:
“江璟年,你该不会忘了吧,三年前我签的那份包养合约已经到期了,我们之间现在没名没分的,我想离开,天经地义!”
不当情人?
没名没份?
景柚提到那份已经过期的包养合同,江璟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景柚生日之前的某一天,曾经缠着他想要一个名分。
她想要和江璟年结婚。
江璟年记得自己当时正忙着工作,揉了揉额角,撇头看着景柚那副不依不饶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厌倦地问:
“不当情人,那你想怎么样?柚柚…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江璟年的语气难掩疲惫,却依然很温柔。
温柔刀,刀刀伤人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景柚期待的双眼逐渐黯淡下来。
说出那句话时,她应该是鼓起勇气了的。
被他搪塞过去后,景柚无措地低着头,发白的手指攥着他前几天买给她的高定裙子,没再说话。
那是江璟年去A国之前,最后一次见到景柚。
然而那次见面,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不欢而散。
所以,在听说景柚离家出走时,江璟年才会觉得景柚闹脾气很正常,等她随便闹几天就好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名正言顺了。
可每次景柚都会自己想通,然后乖乖地回家,继续没名没份的陪在他身边。
眼前好似恍惚了一下。
再次回过神来时,江璟年的面前已经不再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景柚了。
如今的景柚一脸冷漠,仿佛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关心的询问他最近去了哪里。
看到他一身疲倦,也无动于衷,不会心疼他。
明明他已经解释了,他是因为工作繁忙才缺席了景柚的生日,之后也愿意花时间补偿她。
但景柚看上去还是不冷不淡的。
江璟年心里一紧,没由来的升起一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惶恐。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但和不安同样强烈的,还有另一种情绪。
江璟年盯着景柚,沉默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再次拉住景柚的手。
“柚柚,别生气了。”
如果这是景柚一直想要的…
江璟年弯腰,将景柚紧紧地搂入怀中,轻声道:
“如果你不想当情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