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颜姑娘只是想和我们说这些,那还是请回吧!”王道明冷声说道,“原本以为颜姑娘和我们一样出身王朝,应当知道我们走到如今的不容易!可现在一看,姑娘早就已经自以为是,还想阻碍我们兄弟俩的路啊!”
颜筝欲言又止,刚刚开口,木瑛皱着眉,不赞同的说道:“王道友,话说的不要太重,可能是姑娘她自己在修真界行走不易,想为我们提个醒。
只是她可能没想到,我们与她之间,本就是天壤之别!天赋摆在这,资质摆在这,道路自然也会不同!”
说到这里,他又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道,“毕竟是颜姑娘一片好心,王道友快别数落她了!”
颜筝看了看木瑛,又看了看深以为然的王道明,忽然觉得她还是不适合嘴炮杀,对面的人说话比她厉害多了。
“你们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颜筝苦笑两声,起身告辞。
沈云熠一直守在门口,见她表情不好看,颇为惊奇:“什么情况?失败了?难道你没有露出名头,还是说你已经说了,他们还是不接受?不可能的吧,居然有人会拒绝咱们宗门!”
尘轩站在一旁,有些好笑:“你们宗门怎么了。难不成你们宗门比北山宗还厉害?任何一个人听了你们宗门的名声都要立刻答应你们?别太夸张了!”
颜筝只是默默摇头。
沈云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只是看向颜筝:“行吧!”
虽然这种事发生概率实在低,也能在接受范围内。
“走吧,我们回去。”颜筝这么说,却还是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话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别人有别人的选择,不要太强求。”沈云熠一脸调笑,“那干嘛跑那么快?”
问题是这个选择直接关乎了她的命运啊!
颜筝嘴角抽搐,知道这种事和沈云熠说不通,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见多识广如张万仇恐怕也不会相信。
她的沉默在沈云熠看来是更高层次的崩溃,他一向放荡不羁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担忧。
很快,他眸光一转,笑着说道:“看你心情不好,要不,咱们去海边逛逛?”
北山宗群山蔓延,别说海了,连条河流都少见。
如同南海这边一望无际的水色,北山中人从未见过。
颜筝穿越前倒是住在南方,可南海终究还是不同的。
沈云熠一提起这个,果不其然,颜筝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她好奇这说道:“南海现在往来船只这么多,能看到好看的海景吗?”
“这你就别管了!”沈云熠打了个响指,大拇指指向自己,满是自得,“我想要干什么,什么时候没实现过?”
“等一下,等一下!”尘轩突然说,“你们就这么自顾自的约好要去看海景了?还有比赛呢!”
“不看比赛不就行了?”颜筝一瞬间没理解尘轩的意思,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等你比赛的时候,我们早就看完海景回来了!”
“问题是,你们两个不是也有比赛吗?不抓紧训练,怎么反倒跑到海边去了?”尘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颜筝不放。
颜筝恍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一件接着一件,她好像都没来得及告诉尘轩自己的身份。
尘轩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混江湖的老油条,就一点都没怀疑过他面前的两个新兵蛋子会不会骗他?
“行了,别和他聊了,再聊下去最佳观景位就没了!”沈云熠一脸不耐,拉着颜筝的手腕,快步向大门走去。
颜筝被他扯的一个踉跄,有些无奈,赶忙回头对着尘轩说道:“你放心,在你比赛前我们肯定会赶回来的!”
沈云熠一听,越发不快:“你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人挺好的啊,为什么不和他多说?”颜筝反倒比他还不理解,“你和他有过节?”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说话?
沈云熠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气鼓鼓的又加快了脚步。
神经病!
颜筝心中暗骂,顺着沈云熠的力道一直向前走。
原来他口中的神秘观点是南海背面的禁地。
南海弟子很少来大岛,毕竟大岛没有宗门,经常来大岛,会被其他宗门认定有称雄之心。
他们一向争吵不休。
但大岛背面是禁地,却是其他八大宗门的共识。
倒不是说这片宝地有多么危险。
恰恰相反,南海的背面长满灵力浓郁的天材地宝,海面漂浮地淡淡的绿色,都是海底珠宝的溢散物。
这里物资丰富,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浓郁的灵力。
八大宗联合下达指令,南海禁地,任何宗门门人不得入内。
这个任何宗门显然不包括北山宗。
沈云熠和颜筝两个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越过三道守卫,走到这无人之境。
北山宗难不成还缺这点歪瓜裂枣?
哪怕是还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颜筝,一眼望去所关注的并非生长万年才能形成一个花瓣的天金莲,也不是一生化唯一的月冥草。
她指着不远处时冲刷上来的荧光贝壳,惊叹道:“好漂亮!”
颜筝首先关注的是最没用的荧光贝壳。
“是吧,我也觉得这玩意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南海这一片才有,今天可让咱们看个够了!”沈云熠笑着说道。
北山宗的弟子关注的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他们关心的是荧光贝壳,是发蓝的海色。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八大宗门联手封进其他宗门闯入,却放任北山宗的弟子大大方方进来的原因吧。
这些东西,北山宗的弟子怎么可能看得上?
风轻轻拂过颜筝额前碎发,远处天际一抹红,染透了半边天。
沈云熠看着那片颜色,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
“这是夕阳?——其实咱们也没有外界想的那么无所不能,虽说咱们是不缺资源,不缺时间,但是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平常的事,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沈云熠轻声说,零散的笑意被春风带走一大半,“原来这就是夕阳啊!”
颜筝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只能看见沈云熠失神的睫毛。
北山宗的天,从来只有白天和黑天,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更换了时间,夕阳与晨曦,他们从未见过。
归根到底,他们所求的不过是这一刻的安宁。
只是有的人想拥有这一瞬间,有的人却贪心的想把这一瞬间蔓延无边。
颜筝正在欣赏美景,冷不丁听见沈云熠叫她:“颜筝。”
她笑着偏过头,夕阳照在她身上,宛如度上一层光,再往后的回忆里都充满着柔和。
“怎么了?”
沈云熠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终却只是说:“没什么。”
他现在还不够强,不过是个筑基,连最强的名头都没拿到,有什么资格谈喜欢不喜欢?
等他拿下法修魁首,自然就有资格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