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笑着拍开她的手，走回自己椅子旁坐下。
看着置顶还停留着沈知砚不久前发来的报备消息，心里软乎乎的。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未完成的设计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勾勒线条，心思总不自觉飘向某人。
夜色慢慢沉下来，宿舍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台灯。
苏念念和乔笙带着耳机各忙各的，安静的只剩笔尖划过屏幕的轻响。
忽然，手机屏幕猛地亮起。
专属的来电铃声轻轻响起，许穗的眼神瞬间亮了，连忙放下平板，手忙脚乱按了接听，嘴角已经先一步扬了起来。
屏幕刚接通，沈知砚清隽的眉眼就出现在画面里。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额前碎发微微有些湿。
背景是集训宿舍简洁的床铺，灯光不算亮，却衬得他眼神愈发温柔。
“宝宝，在忙什么？”
沈知砚看着屏幕里她娇俏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抬手轻轻碰了碰屏幕，像是在碰她的脸颊。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天，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思念。
再没了往日清冷学霸的模样，完完全全是黏人的男朋友。
许穗被他看的脸颊微热，小声应着：
“有好好吃饭，也有想你，超级想。”
一旁的苏念念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又憋着笑低下头，心里默默感慨。
这哪还是那个高冷沈学霸，分明是被许穗吃得死死的黏人精。
许穗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笔尖轻轻点着画稿，软声问他：
“集训是不是很累啊？是不是一直要待在实验室，或者一直刷题啊？”
沈知砚靠在床头，声音放的很轻。
“还好，不算累。”
集训的紧迫感，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说集训的安排，她说学校的小事。
明明都是琐碎的话，却怎么也聊不够。
正说着，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两个和沈知砚一起集训的男生走了进来，说话声大大咧咧飘过来。
“沈知砚，你居然会笑啊？”
注意到他拿着手机的动作，男生又问：“再打电话呢？”
沈知砚抬眼应了一声，语气自然又坦荡：
“嗯，和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刚坐下的两个男生瞬间顿住动作，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其中一个瘦高个直接凑了过来，不敢置信的小声问：
“不是吧兄弟？你真有女朋友？集合时好几个女生过来搭话，你说你有女朋友，我们还以为你是找借口拒绝人家呢，没想到是真的？”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对啊，我们都赌你是单身，没想到真的有女朋友。”
沈知砚唇角轻轻勾了勾，看向镜头里的许穗，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大大方方承认：
“是真的。”
许穗在电话这头听的清清楚楚，脸颊一下子就热了，捂着嘴偷偷笑。
舍友还在一旁啧啧称奇，沈知砚却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她身上。
微微俯身，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语气又软又认真。
“我有好好听你话，绝对不给任何女生搭讪的机会。”
许穗听着他这句又乖又认真的话，眉眼弯的像小月牙。
“我就知道我的阿砚最乖了。”
一旁还在好奇打量的两个舍友听见这话，更是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对着沈知砚挤眉弄眼，一副磕到了的模样。
沈知砚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没多说，只是目光牢牢黏在屏幕里的许穗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两人又黏黏糊糊聊了几句，许穗听着他声音里隐约的疲惫，想起他一整天高强度的集训，连忙抬手对着镜头轻轻摆了摆，温声催他。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快点休息吧，别熬夜。”
沈知砚微微蹙了下眉，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喉间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哑。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不许熬夜画稿。”
他顿了顿，又像怕她忘记似得，轻声补充：
“明天一有空我就你给发消息。”
“好，晚安。”
许穗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挥了挥小手。
沈知砚也低声回了句晚安，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视频。
电话一挂，宿舍里的两个舍友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八卦的围着他打趣，嚷嚷着没想到清冷寡言的沈知砚谈起恋爱来这么黏人，还这么会宠女朋友。
沈知砚只是淡淡勾了下唇，没反驳。
躺到床上时指尖还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全是许穗明媚的笑脸，连带着简陋的集训宿舍，都好像多了几分暖意。
而许穗这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散。
抱着手机趴了一会儿，才满心甜蜜的收起平板，乖乖熄灯睡下。
连梦里，都是她那个在海城为梦想拼搏的少年。
日子一晃过了五天，周末许穗回了趟家，陪着妈妈逛街，做美容，刚回到学校给沈知砚发完消息，手机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她愣了愣，划开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爽朗又有些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雀跃。
“小穗，是我，江言。”
许穗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惊喜，“江言哥？你回国了？”
江言是她小的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哥哥，大她三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之前的感情亲的像亲兄妹。
他三年前出国深造，这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如今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许穗心里格外欢喜。
“刚落地两天，处理完一些紧急事情，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江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再去逛逛街，顺便请你吃顿好的，给我接风洗尘。”
换做以前，许穗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此刻，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沈知砚温柔的眉眼。
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机，心里瞬间有了分寸感。
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和异性毫无顾忌相处的小姑娘了。
她有了沈知砚，这份边界感，她必须守好。
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沈知砚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