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救我。”
树林中,寻找机缘的云祈突然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扣住手腕,按在树干上。
两人肌肤相贴,男人眼神迷离,毫不犹豫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救我,我会报答你。”
男人呼吸灼热急促,青筋贲张,扣着她腰的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云祈刚想推开,却见罗盘停了。
她挑眉,这就是卦象指引的命定姻缘?
云祈勾唇浅笑,踮脚仰头回应他炽热猛烈的吻,男人一怔,动作更加用力。
衣衫尽褪,共赴巫山。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云祈浑身酸痛,肌肤上布满痕迹,她拾起地上散落衣物穿上,又胡乱抓了件衣服给男人盖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搜寻失踪主子的元青看见这一幕,满眼不可置信。
只见年轻帝王衣衫破碎,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遍布女人掐出的红痕。
元青倒吸一口凉气,主子征战杀伐时伤了根基,即便中药也不能人事。
这是被哪个挨千刀的夺了清白。
人还跑了?!
……
半月后。
京城,丞相府。
云祈被搀下马车,她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座豪华府邸,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毫无波澜。
她是孤儿,快冻死时被师父捡回去养在道观。
师父卦象显示她命劫将至,唯有去京城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无人知晓,十六岁生辰那晚她做了个预知梦
梦中她是丞相府丢失的女儿,满心欢喜认亲,却被警告别以为仅靠血脉就能顶替假千金位置。
丞相府将她献给太子巩固权势,假千金伪善,亲弟埋怨。
她一生操劳,临了才知道太子与假千金早就珠胎暗结,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把她的价值榨干后,一杯鸩酒送她上西天。
原以为只是个梦,却在半月前丞相府的人找上门时成了现实。
云祈黛眉蹙起,指尖不自觉抚上小腹,强忍喉间干哕酸意。
一声震天响将她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管事婆子张氏带着一众嬷嬷和丫鬟从府门冲出。
张氏吊梢眼一横,扬起高傲的下巴,声音尖锐,“我乃相府管事,从今天起负责教养你规矩,来人,给小姐去去晦气!”
张氏大手一挥,丫鬟将云祈围住,用沾了水的柚子叶使劲往她身上拍。
云祈反应迅速,闪身躲开,抬脚踹在丫鬟的屁股上,那人狗啃地跌倒,失声尖叫。
张氏脸色骤变,指着云祈鼻子怒道:“粗鄙不堪,冥顽不灵,老婆子我今儿就替夫人教训你,改改一身陋习。”
“将她捆起来!”
张氏话音落下,丫鬟齐齐压过来,云祈故技重施躲开,确保衣裳不会被这群人弄脏,打了个响指。
霎时,世界仿佛按下暂停键。
张氏及丫鬟发觉自己身子动不了了,一个个面露惊恐,寒意攀上背脊。
“我动不了了。”
“我也是,怎么回事?”
“妖女,你做了什么?”张氏恐慌。
云祈勾唇,两指间夹着的定身符咒冒出火光。
“啪!”
云祈重重掌掴张氏,直到她脸肿成猪头才停手,幽幽道:“最重规矩的丞相府没告诉你以下犯上是什么下场吗?”
张氏心中骇然,这妖女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眸光惊疑不定,“泥,泥口资丞相府四什么地方?泥仄般做派定会惹得老爷夫人生厌,要想好好活下去就立刻给我解开。”
云祈当然知道。
权势滔天丞相爹,皇商独女豪富娘,京都才女假千金,幼弟乃是状元郎。
钱、权、名汇聚一堂。
可他们所追求的,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见云祈还要扬手打她,张氏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连连求饶。
“诶呦,小姐别打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张氏被少女气势所吓,想象中粗鄙不堪招摇撞骗的乡野村妇形象倏地破碎,拼凑成眼前容貌无双,有股浑然天成睥睨天下气势的少女。
可脸蛋生得再好看,与大小姐也有着云泥之别。
云祈解除张氏与一众丫鬟的定身咒,装作没瞧见脱离队伍跑去报信的丫鬟。
丞相府,正厅内。
温雪棠正倚在丞相夫人曹瑞贤怀中无声落泪,曹瑞贤眸中满是复杂。
既有即将见到亲生女儿的喜悦,又舍不得养了十六年的掌上明珠。
这事说来也巧。
当今圣上的族弟瑞王身患奇症,病入膏肓,行将朽木。
国师寓言只有极阴命格的女子嫁给瑞王冲喜才能延长寿命。
寻遍京城,只有丞相之女符合要求,可国师看过面相后却说八字与本人不符。
由此揭出一桩错位人生的旧事。
“娘亲,”温雪棠抬起泪眼:“待妹妹回来后,我定好生照顾她、补偿她,毕竟这些年棠儿得到的一切殊荣和爱,甚至同太子哥哥有婚约的也本该是她……”
坐在主位上的温丞相闻言,便对还未见面的亲生女儿心生厌恶,他皱眉宽慰。
“棠儿,万般皆由命定,你只需记住,温家的门楣荣辱皆在于你,你才是为父的体面。”
“她能代替你嫁进宫中,既成全家中大局,也算是还了你母亲的生恩,也算是两全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为那位即将回来的真千金感到心寒。
丞相府的小公子温宁书也急忙凑过来,稚气未褪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嫌恶。
“长姐,你永远是我姐姐,至于其他人我是不会认的,那乡下土包子以后能进宫过好日子,已经是她踩了天大的狗屎运了!”
温雪棠隐藏住眸中转瞬即逝的得意,提裙跪在双亲面前。
“女儿并非爹娘亲生,却霸占妹妹身份多年,国师说我虽不是极阴命格,但八字时辰相近也有冲喜之效,妹妹流落在外受苦,府中理当好好补偿。”
她声音微颤,却字字坚决:“不如我们姐妹换嫁,妹妹嫁给太子,既可减轻女儿心中愧疚,亦能保全温家与东宫多年情谊。”
“口口声声为了我好,可曾问过我的意思?”一道清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