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宋远洲,他的手里还提着几样点心。
陈莹站在一旁,有些拘谨地冲她笑着。
“小艺,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了,我是来给光光补习的,下周光光会参加一个竞赛。”
沈小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邀请他们进来。
“快进来,快坐,我给你们倒水。”
宋远洲直接上前拦住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别瞒着我。”
沈小艺有些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陈莹,尴尬地笑笑道:“宋厂长,你多虑,我真的没事,你们坐下休息,我现在给你们倒茶。”
说完她就匆忙来到了厨房倒水。
宋远洲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
一旁的陈莹也很识趣,她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事要谈,便悄悄拉了拉沈厌:“光光,我们抓紧时间学习吧。”
沈厌虽然担心小姨,但也知道轻重,便跟着陈莹进了里屋。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小艺端着两杯水走出来,发现陈莹不在,有些意外,尴尬地将水杯放在宋远洲的面前。
“你还要瞒着我吗?”
沈小艺张了张嘴,正准备将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老师,在家吗?”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沈小艺连忙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陈鑫。
“陈工程师?你怎么来了?”沈小艺有些惊讶。
“哦,我刚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
陈鑫挠了挠头,目光越过沈小艺,看到了屋里的宋远洲,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宋厂长也在啊。”
宋远洲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鑫,眼神里满是敌意。
“陈工程师好兴致,大晚上的刚好路过。”
陈鑫却像是没听出他的讽刺,依旧笑呵呵地把水果递给了沈小艺:“沈老师,这是我刚买的苹果,听说挺甜的,你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沈小艺连忙摆手拒绝。
“沈老师,你收下吧,几个苹果不值啥钱,而且你不用怕,那个徐厂长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不饶他。”陈鑫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小艺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陈鑫话里的深意。
一旁的宋远洲却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陈鑫莫名其妙。
“陈工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远洲眉头紧锁。
“没什么,就是互相照应嘛,沈老师,我先走了。”陈鑫笑得一脸真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宋远洲看着陈鑫的背影,脸色很是难看,显然他已经将陈鑫当作的情敌。
“他到底什么意思?”
沈小艺看着宋远洲吃醋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宋厂长,有些事,我确实该告诉你了。”
她将今天徐厂长逼她签合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远洲。
宋远洲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畜生!还真是不要脸,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宋厂长,你别冲动,徐厂长未必敢真的撕破脸。”
宋远洲看着沈小艺,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小艺,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小艺早早起了床,直接来到了纺织厂。
这一次她冷静了很多,已然下了决心。
她直接来到了徐厂长的办公室。
此时,徐厂长正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等着沈小艺哭着喊着来求他签合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徐厂长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沈小艺,立刻换上了一副得意的嘴脸:“哟,沈老师,这么早就来投怀送抱了?看来你这是想好了?”
沈小艺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昨天那份合同拍在桌上。
“徐厂长,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竟然出现那样的插曲,很是抱歉,是我态度不好,让你误会了。”
徐厂长听到这番话,很是诧异,紧接着就高兴地大笑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没事,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签了这合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逢玉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不,徐厂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正式告诉你,你提出的合作我是不可能同意的,所以还请你收起那份心吧!”
沈小艺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徐厂长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小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有宋远洲撑腰我就怕了你?”
“徐厂长,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怕你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职工罢了,我不是任你能拿捏的软柿子。如果你敢乱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沈小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徐厂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的破店开不下去!”
从纺织厂出来,沈小艺长舒一口气。
解决了这件事情,她终于感觉轻松了许多,上课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讲台上,沈小艺发现徐逢玉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听说了吗?徐逢玉转学了。”
“真的假的?怎么突然就转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沈小艺的心猛地一沉。
转学?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整天的课程,沈小艺都上得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徐逢玉的突然离开是福是祸,更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徐厂长的手笔。
放学铃声一响,沈小艺便匆匆收拾东西回了家。
然而,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刚推开家门,沈小艺就愣住了。
屋里乱成一团,几个人正坐在椅子上,沈厌和秦璐玥正满脸愤怒地跟他们对峙。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闯进我家!”
沈厌虽然个头不大,却死死护住身后的秦璐玥。
“光光!璐玥!”沈小艺连忙冲过去,一把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后。
“怎么回事?你们是谁?”
“哟,正主回来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女人从人群后站了出来。
她正是厂办的红人,应姐。
跟在应姐身后的还有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