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林招娣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这苏软软不会真要在水里下毒吧?
苏软软压根没理她,背对着门口,心念微动:
【系统,开启医疗扫描。目标:赵翠花。】
【叮!扫描完成。】
【目标身体状况:强健如牛。除了轻微的风湿性关节炎和严重的蛀牙外,心肺功能强健如牛。所谓的心口疼,检测为刚才在船上偷吃了太多油炸糕导致的严重积食】
好家伙,原来是吃撑了装病的。
苏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从系统里拿出一包强效健胃消食散。这玩意儿是系统出品,药效顶呱呱,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苦胆还苦,还自带一股子冲天辣味。
“表……表嫂,这药味儿咋这么怪啊?”林招娣在后头闻着那股子冲鼻子的苦辣味,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可是部队里的特效药,专治心口疼。”
苏软软端起那碗黑汤,大步流星地走回里屋。赵翠花还在那儿哼哼唧唧,一看苏软软手里那碗看着就送命的药,浑身的毛都炸了。
“俺不喝!这啥玩意儿?一股子臭水沟味儿!陆战,你看看你媳妇,她这是要毒死你亲娘啊!”赵翠花往炕角缩去,身手矫健得一点都不像心脏病发作。
“娘,良药苦口利于病。”
苏软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上挂着笑意:“陆战,娘这是病糊涂了,怕吃药呢。你快帮娘一把,把这嘴捏开了,我这一勺下去,保管娘药到病除,甚至连病根儿都给拔了!”
赵翠花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直往后缩:“俺不喝!俺要喝红糖水!”
“那怎么行?有病咱得治啊。”苏软软给陆战递了个眼神,“陆战,娘病得这么重,你还不快喂娘喝药?这要是耽误了病情,那就是你不孝了。”
陆战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又看了看自家老娘那躲闪的眼神,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沉着脸,大手一伸,稳稳地按住了赵翠花的肩膀。
“娘,软软也是为了您好。听话,张嘴。”
赵翠花看着儿子那张冷峻的脸,再看看苏软软手里越来越近的瓷勺,一时间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呕——”
那苦味儿直冲脑门,赵翠花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行了,药也喝了,准备吃饭吧。”苏软软满意地拍拍手。
为了堵住这两人的嘴,苏软软今晚特意做了一大盆红烧肉炖土豆,还炒了个鸡蛋,蒸了白米饭。
饭桌上,林招娣看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眼睛都直了。她在乡下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肉啊。
她拿起筷子,也不管别人,直接就要往肉盆里伸。
“啪。”
苏软软的筷子轻轻挡住了她。
“表妹,不懂规矩吗?”苏软软笑得很温柔,“娘还没动筷子,陆战也没动,你怎么就先上手了?你在乡下也是这么没大没小?”
林招娣脸一红,缩回手:“我……我是看姑妈饿了,想给姑妈夹……”
“不用你夹。陆战会夹。”苏软软转头对大宝二宝说,“吃饭。吃多少夹多少,不许吧唧嘴。”
这一顿饭,吃得赵翠花和林招娣那叫一个憋屈。肉是好肉,饭是好饭,可苏软软那双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盯着她们,只要她们想挑那块最大的肥肉,苏软软肯定会先一步夹给大宝或者陆战。最后,一顿饭下来,林招娣只抢到了几块土豆……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赵翠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脱了鞋,那裹脚布一解开,一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哎哟,这脚走的疼死了。招娣啊,去烧点热水。软软啊,你是儿媳妇,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儿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得给婆婆端洗脚水,还得给磕个头。”
林招娣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幸灾乐祸地看着苏软软:“表嫂,姑妈这也是为了你好,教你孝道。我去烧水,你准备好盆子啊。”
陆战正在收拾桌子,闻言脸色一沉,刚要发火。苏软软却抢先一步,一脸惶恐地站了起来。
“娘说得对,这规矩不能废。我这就去端水。”
她用左手费劲地提起热水壶,右手那只包了厚厚纱布的手在空中晃荡,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赵翠花面前,身子一歪,手里的水壶不小心晃了一下,滚烫的热水差点洒在赵翠花脚背上。
“哎哟!”苏软软惊呼一声,捂着右手腕,疼得眼泪汪汪,“对不起娘……我这手……前两天为了救二宝,筋好像断了……使不上劲……”
赵翠花吓得把脚一缩:“你个笨手笨脚的!想烫死俺啊!”
陆战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他一把夺过苏软软手里的水壶,重重地放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把屋里人都震住了。
陆战看着自己的亲娘,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娘,软软是为了救孩子受的伤,是为了这个家!她的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您让她给您端洗脚水?您这是要废了她的手吗?”
赵翠花被儿子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俺……俺也不知道她伤得这么重啊……那……那就免了吧……”
“不。”陆战沉声道,“规矩不能废。既然要洗脚,我是儿子,我给您洗。”
说着,陆战倒了一盆热水,端到赵翠花脚边,单膝跪下,伸手就要去抓赵翠花那双那满是老茧的脚。
这一幕,彻底把赵翠花给整破防了。
在她的观念里,男人是天,是顶梁柱,哪有给女人洗脚的道理?更何况这还是当了大团长的儿子!这要是传回老家,她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不可!
“别别别!使不得!”赵翠花像触电一样把脚缩回去,急得脸红脖子粗,“你是干大事的人,咋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娘不用你洗!娘自己洗!”
林招娣也在一旁看傻了。表哥竟然为了苏软软,愿意做到这份上?
她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凭什么?这苏软软到底给表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软软靠在门框上,用那只“残废”的手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哽咽:“陆战,你别这样,还是我来吧……虽然我手疼,但只要娘高兴……”
“你闭嘴!回屋躺着去!”赵翠花现在一听苏软软说话就头疼,赶紧挥手,“谁也不用洗了!招娣,扶我回屋睡觉!这一天天的,真是作孽!”
? ?赵翠花:“呜呜呜……儿子啊,你这媳妇不是人啊!那药苦得老娘舌头都麻了,我现在打个嗝都是馊掉的油炸糕味儿……”
?
大宝:“二宝,看见没?妈刚才喂奶奶吃药的样子,像不像奶奶喂咱们吃苦瓜的时候?”
?
二宝(猛点头):“像!但妈更凶!我决定了,以后绝对不偷吃油炸糕,太费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