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谁?”
“一个插画师,比我大三岁,很踏实。”沐沐脸红了,“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不在意。他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薛小琬握住沐沐的手:“真好。我为你高兴。”
那天下午,三个女人在公寓里喝茶聊天。
薛小琬讲了在欧洲的经历,程绘毓说了民宿的趣事,沐沐分享了学设计的困难。
笑声不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明亮。
“感觉像回到了从前,”程绘毓说,“但比从前更好。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是啊。”薛小琬摸着肚子,“而且我们还有了新的期待。”
送走程绘毓和沐沐后,薛小琬站在阳台上看日落。
上海的夕阳没有托斯卡纳的壮丽,但也有种日常的美。
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像星星落入人间。
林见深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在想什么?”
“想时间过得真快。”薛小琬说,“一年前,我还在为生存挣扎。现在,我有你,有宝宝,有事业,有朋友。”
“这是你应得的。”林见深说,“你用勇气和善良换来的。”
“也有运气的成分。”薛小琬转头看他,“如果不是遇到你……”
“但遇到了。”林见深打断她,“这就是命运。让我们相遇,让我们相爱,让我们成为一家人。”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轻轻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在动。”她说。
林见深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笑了:“真的。他在跟我们打招呼。”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蓝色。城市的灯火更加明亮。
薛小琬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挑战。她要学习如何做妈妈,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如何处理过去留下的阴影。但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走。
她有林见深,有即将到来的宝宝,有朋友,有自己的专业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后总能站起来。
而她,已经学会了站起来。
夜风温柔,带着初夏的气息。
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安稳。
薛小琬握住林见深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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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洛杉矶的行程是临时决定的。
深见资本看中的一个生物科技项目进展到关键阶段,需要林见深亲自去谈判。
原计划是五天,谈完就回。
“对不起,”收拾行李时,林见深对薛小琬说,“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我必须去。”
“去吧。”薛小琬帮他整理领带,“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她现在怀孕十五周,孕吐基本消失,肚子开始明显隆起。
林见深弯腰,把耳朵贴在她腹部听了听:“宝宝要乖,等爸爸回来。”
“他才多大,听不懂。”薛小琬笑。
“听得懂。”林见深认真地说,“父子连心。”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薛小琬忽然说:“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洛杉矶和上海时差大,算好时间。”
“好,每天早晚各一次。”林见深握住她的手。
飞机起飞后,薛小琬回到公寓,看着突然空荡起来的空间,有些不适应。怀孕后,她变得比以前更依赖林见深的陪伴。
但她也知道,他有他的事业。
她不能,也不应该成为他的全部。
洛杉矶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刺眼。
林见深入住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后,立刻开始工作。
第一天是项目尽职调查,和技术团队开会。
第二天是法律文件审核,和律师团队磨条款。
第三天下午,谈判终于达成初步意向。对方公司想庆祝,邀请林见深参加晚宴。
他本想推辞,但考虑到后续合作,还是答应了。
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到场的有投资方、技术专家、行业顾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见深端着香槟,礼貌性地与几位潜在合作伙伴交谈,心里却想着上海的时间,这时候薛小琬应该刚起床,可能正在吃早餐。
“Everett?”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语调。
林见深转身,然后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冯妤菡。
十年不见,她几乎没变。还是那张精致的脸,长发微卷,穿着裸色连衣裙,身材保持得很好。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阅历,少了些当年的澄澈。
“真的是你。”冯妤菡笑了,“我刚才在那边看着像,但不敢认。林见深,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
林见深记得,上一次见她,是高中毕业舞会。他鼓起勇气最后一次邀请她跳舞,她还是拒绝了,挽着另一个男生的手走进舞池。
“冯妤菡。”他尽量让声音平静,“确实好久不见。”
“叫我Isla吧,以前你都叫我Isla。”冯妤菡走近一步,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味,“我听说你创业很成功,深见资本在圈内很有名。真为你高兴。”
“谢谢。”林见深礼貌地点头,“你也很好?”
“马马虎虎。”冯妤菡的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在家族企业帮忙,做些进出口贸易。不像你,不仅继承了家业还自己闯出一片天。”
冯妤菡父亲早年在香港做进出口贸易,赚了不少钱,而后携妻女移民到美国,冯妤菡从14岁开始就在洛杉矶生活。
这时,晚宴的主办方走过来:“Everett,Isla,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冯妤菡自然地接过话,“我们还同班过。”
“那太巧了!”主办方很高兴,“Isla的父亲是我们这个项目的顾问之一。林总,看来你们很有缘分。”
林见深这才知道,冯妤菡的父亲冯国栋,正是这个生物科技项目的市场顾问。
世界真小。
晚宴结束后,冯妤菡主动提出送林见深回酒店。
“我开车了,顺路。”她说,“而且,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路上可以聊聊。”
林见深本想拒绝,但考虑到冯国栋在项目中的角色,还是答应了。
车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洛杉矶的夜晚灯火通明,高速路上的车流如织。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冯妤菡握着方向盘,“我前几年听说你在上海发展,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洛杉矶了。”
“工作需要。”林见深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工作狂。”冯妤菡转头看他一眼,“记得高中时,你为了准备数学竞赛,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
林见深有些意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冯妤菡微笑,“那时候的你,很有冲劲。虽然有时候……有点傻。”
她说的是他追求她时做的那些事:每天送不一样的小礼物,生日时包下整个法餐厅,为了她一句喜欢某乐队的歌,提前卡点买演唱会第一排门票。
年少时的爱,笨拙又热烈。
“年轻不懂事。”林见深简单地说。
“我倒觉得挺可爱的。”冯妤菡的声音低了点,“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珍惜。”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无边无际。
“你结婚了吗?”冯妤菡突然问。
“还没。”林见深说,“但有未婚妻了,她怀孕了。”
他特意提到怀孕,是想划清界限。
但冯妤菡只是点点头:“恭喜。她一定很优秀。”
“她很好。”
“做什么的?”
“心理咨询师。”林见深说,“她帮助很多人。”
“听起来很有意义。”冯妤菡说,“不像我,整天和钱打交道,没什么意思。”
到酒店时,冯妤菡停下车,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林见深。”她轻声说,“我想为当年的事道歉。那时候我……太任性,伤害了你。”
林见深没想到她会提这个。“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冯妤菡看着他,“我听说你后来谈的恋爱都分手了,是不是因为……”
“不是。”林见深打断她,“我遇到我未婚妻,是因为我爱她,不是因为你。”
话说得直接,冯妤菡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那就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林见深打开车门,“路上小心。”
回到酒店房间,林见深第一时间给薛小琬打电话。
上海是上午十点,她应该刚结束晨间散步。
电话接通,薛小琬的声音传来:“忙完了?”
“嗯,刚回酒店。”林见深走到窗边,“你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宝宝今天动得特别多。”薛小琬说,“谈判顺利吗?”
“还算顺利。明天最后一天,签完字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薛小琬顿了顿,“你声音有点累。”
“可能时差吧。”林见深没提冯妤菡的事。他觉得没必要,那只是偶然遇到的高中同学,不值得让怀孕的薛小琬多想。
但第二天,事情没那么简单。
上午签完合同,冯国栋邀请林见深参加一个小型庆功宴,就在他家。
林见深本想推辞,但冯国栋说:“林总,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但有几个行业内的朋友想见见你,对深见资本未来在美国的发展有好处。”
商业考量占了上风。林见深答应了。
冯家在圣马力诺区,一栋西班牙风格的老房子,有漂亮的庭院和泳池。到场的有七八个人,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冯妤菡也在。她换了身更休闲但依然精致的衣服,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呼客人。看到林见深时,她自然地走过来:“欢迎,爸爸在书房等你。”
林见深和冯国栋谈完正事,回到庭院时,其他客人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冯妤菡,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杯酒。
“他们都走了?”林见深问。
“嗯,爸爸去送最后一位客人了。”冯妤菡站起来,“坐会儿?洛杉矶的午后很美。”
林见深看看时间,离晚上的航班还有四小时。“好。”
他们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阳光透过棕榈树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之前我住在日落大道,家门前有个特别漂亮的花园,你还记得么,你来过我以前的家。”冯妤菡说。
林见深没回答,转而问道,“你一直没结婚?”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
但冯妤菡不在意:“谈过几个,都没成。有的是我不想嫁,有的是人家不想娶。”她苦笑,“年纪大了,选择就少了。”
林见深没接话。他不觉得三十岁算“年纪大”,但也不方便评论。
“你知道吗,”冯妤菡转头看他,“我后来才明白,高中时你对我有多好。那时候追我的人多,我以为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只有你是真心的。”
“都过去了。”林见深再次说。
“真的过去了吗?”冯妤菡看着他,“林见深,如果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会不会不一样?”
林见深愣住了。他没想到冯妤菡会这么直接。
“我有未婚妻了。”他重复。
“我知道。”冯妤菡放下酒杯,“但你们还没结婚,不是吗?而且,你真的爱她吗,还是只是……找个替代品?”
“够了。”林见深站起来,声音冷了下来,“冯妤菡,我以为我们是老同学,可以叙叙旧。但如果你要说这些,那没必要继续了。”
“对不起。”冯妤菡也站起来,眼里有泪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想到自己现在这样,一时失控。”
林见深看着她。这个曾经在他心中如女神一般的女孩,现在却显得如此脆弱,甚至……可怜。
“你还好吗?”他忍不住问。
“不好。”冯妤菡的眼泪掉下来,“爸爸的生意这几年一直下滑,为了维持表面光鲜,我们其实……欠了很多债。这房子可能很快也要卖掉。林见深,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微微颤抖。
林见深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终,他递给她一张纸巾:“会有办法的。”
“你能帮我吗?”冯妤菡抓住他的手,“我不是要钱,我只是……需要一些机会。深见资本在美国拓展业务,需要本地人脉,我可以帮你。我有mbA学位,有工作经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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