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还没开始，大家都看到了苏诗婉的价值。
苏诗婉不仅与傅沉舟关系亲近，与这几位同样显赫的年轻俊彦也这么熟络。
她的圈层和人脉，可见一斑。
那些原本就环绕着她的赞美，更盛几分。
“诗婉真是了不得，傅总和这几位都来给她撑场面。”
“苏家千金厉害啊，交往的都是最顶尖的人物。”
“有这几位在，今晚的拍卖成交额怕是要创新高了。”
艳羡、赞叹、巴结……
各种目光几乎将苏诗婉淹没。
她站在傅沉舟身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媚，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种被顶级圈子认可簇拥的感觉，让她无比享受。
就在这时，有人说道。
“其实我觉得窗边那位穿白色裙子的小姐气质也很好，安安静静的，很漂亮。”
说话的是位气质知性的女士，她手中端着一杯清水，目光落在桑柠身上。
不过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拍卖会还没开始，宾客们继续交谈寒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傅沉舟他们几位的到来。
桑榆被一位相熟的投资人拉去聊最新的市场风向。
剩下桑柠独自站在靠近落地窗的安静角落。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抿着杯子里的苏打水发呆。
“师妹！原来你躲在这儿！”
林砚的声音传来。
桑柠转头，只见林砚正陪着一位老者朝这边走来。
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慈和，身上带着儒雅的书卷气。
“韩老，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我那天赋绝顶的小师妹，桑柠。”
林砚介绍时，语气骄傲无比。
“师妹，这位是韩霁韩老教授。”
桑柠听过这位的名字，他是国内研究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者。
桑柠立刻放下水杯，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韩老，您好。”
韩老笑眯眯地打量着桑柠，目光温和。
他显然并未将林砚那些天花乱坠的吹捧太当真，只当他是带着女朋友来见长辈。
“小桑是吧？你好你好。林砚这小子，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他笑着打趣林砚。
“你眼光不错嘛，就是有时候说话爱夸张。”
林砚急了。
“韩老！我可夸张！我师妹她——”
桑柠轻轻摇头，示意林砚不必争辩。
她对韩老礼貌地微笑。
“师兄是过誉了。韩老的研究我才是一直仰慕，您去年那篇关于算法决策的论文，给了我很多启发。”
她侃侃而谈，几乎能原文背诵。
因为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没少被林砚他们羡慕。
韩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篇论文专业性强，发表在领域内顶尖期刊，并非大众读物。
而且如数家珍般，至少说明眼前这女孩在人工智能领域有所建树。
“你看过那篇？”韩老来了点兴趣。
“那篇文章主要提出了一个评估框架，但在实际应用时，我们团队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韩老本是随口一提，带着点考校的意思。
他并没指望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孩能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桑柠安静地听着，等韩老大致描述完遇到的瓶颈。
她沉吟片刻，纤长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然后抬起眼。
“韩老，或许可以尝试……”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用词专业，思路清晰。
寥寥数语，却像一把精巧的钥匙，瞬间插进了韩老困扰已久的锁孔里。
韩老脸上的慈祥笑容凝固了。
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的兴奋所取代。
他听得越来越专注，眼镜后的眼睛炯炯发光。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角度！等等，你等我记录一下。”
他完全忘记了最初的客套和长辈姿态。
迫不及待地与桑柠探讨起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犀利而深入。
桑柠始终应对从容。
她的回答往往简洁，却总能切中要害。
偶尔提出的反向疑问，甚至能引着韩老往更深的层面思考。
林砚在一旁看着，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比自己被夸奖还要得意。
这番原本在角落里的低声讨论，因为韩老越来越激动的声音和肢体语言，渐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韩老在学术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能让他如此兴奋交谈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其中，就包括刚刚应付完一波寒暄的苏诗婉。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在看到与韩老相谈甚欢的桑柠时，瞬间凝固了。
韩老的名声她当然知道，那是连她斯坦福的导师提起来都颇为敬重的前辈。
桑柠怎么会认识韩老？
而且看起来……聊天很愉快？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端着香槟，姿态优雅地走了过去。
“林砚哥，韩老。”
她声音甜美地打招呼，目光落在桑柠身上时，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
“桑柠姐也在呀，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林砚见到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但碍于韩老在场，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韩老正聊到兴头上，被打断有些不悦。
但看清是苏诗婉，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是小苏啊。在聊一些技术问题。”
苏诗婉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不懂韩老跟桑柠有什么技术问题好聊的。
那些专业术语，难道桑柠能听懂？
很快她想明白，可能韩老是在跟林砚聊天。
只是从她刚刚的角度看过来，以为韩老是在对桑柠笑而已。
毕竟林砚是个天才，几年前他开创深蓝的算法框架至今都无人超越。
所以韩老能和他聊天那么愉快，这很正常。
苏诗婉顺势接话道：“说起来，林砚哥，我上次跟伯父提过想去深蓝学习的事，不知道林砚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一直对人工智能实际落地应用非常感兴趣，也希望能为深蓝的发展尽一份力呢。”
她语气温婉，带着期待和谦虚，大眼睛朝林砚眨啊眨。
林砚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能那么厚脸皮。
于是，干脆拒绝得更明白一点。
“深蓝目前规模还小，研发方向也比较专一，恐怕提供不了适合你施展的平台。
你应该去傅氏集团这种大地方。
我们公司庙小，就不耽误你了。”
苏诗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没料到林砚会如此不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