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卡刷不了。”
“呵,这么绝情?那麻烦给它搓个火盆暖暖?”洛舒苒勾起唇角,一句玩笑话轻轻巧巧把尴尬掀到脑后。
站在大保健前台的小妹一脸职业假笑。
旁边薛小意低头戳手机,一看余额当场蔫了:“完了姐们,我爸把我卡也锁了……”
“要不,叫你老公来结账?”
女人出门放松,花男人钱天经地义!
这主意简直妙得很!
洛舒苒点头如捣蒜:“安排!”
她在微信通讯录里一路往下划,才在最底下翻出傅知遥这三个字。
结婚一年,名义上的丈夫,现实里的陌生人,往上翻聊天记录,上一次说话还是3个月前。
直接开口要钱太掉价,得包装一下。
洛舒苒:【嗨呀老公~(叼着玫瑰闪现)(靠墙撩发)(眼神放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小意正跟前台软磨硬泡,求人家别立马报警。
她拉着小妹的胳膊,声音软软地说:“我朋友马上就能搞定,真的,你看我们也不是赖账的人,要不先记一下?”
半小时后,洛舒苒坐不住了,干脆把事情原委和地址一股脑甩过去,又补上一大串:【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文字后面跟着一堆哭脸和红色感叹号。
这次倒是回了。
但只蹦出来一个冷冰冰的【?】
薛小意刚争取来一个小时喘息期,凑过来瞄了一眼手机,当场笑出声:“哎哟喂,你们这对夫妻真是纸糊的吧?”
信息十分钟不回的老公都能送去回收站了。
更何况她都演成这样了,对方只扔了个问号收场。
怪不得圈子里早就传开,说洛家和傅家这场联姻撑不过两年。
傅知遥对洛舒苒那态度,客气得跟客户售后似的。
年初他飞美国谈项目,三四月她跑去非洲拍纪录片,两人行程错得比钟表还准。
洛舒苒摊手一笑:“真不真不重要,先把人忽悠来付账才是正经事。”
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加点暧昧戏码,手机叮了一声:【在开会,等等。】
薛小意当场绝望。
等到猴年马月啊,咱们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五分钟后,门口突然闯进一队黑西装猛男。
要不是手里没拎棍子,活脱脱就是电影里上门讨债的黑帮。
洛舒苒没认出来,直到看见那人一身全黑行头,瞬间懂了。
这是傅知遥派来的无疑。
“太太。”
丁默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傅知遥人呢?”
“傅总会议走不开。”
丁默从内袋取出一只深棕手工皮夹。
他双手递上,“这是傅总让我一定亲手交给您的。”
办完事,丁默不动声色检查了一遍会所资质,完全符合傅知遥的要求。
他低声与其他保镖交换了几句指令,确认无异常情况后,朝身后几名保镖轻点头,一群人转眼消失在门口。
薛小意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开什么鬼会啊?老婆出事了人都不见影儿,难道那破会议比自家媳妇还金贵?”
洛舒苒双手捏着傅知遥钱包,眼睛发亮,“我男人……”
话没说完,当着一群人的面,啪地在那个钱包上亲了一口。
“简直帅炸!”
人不到没关系,钱到位就行。
她随手把钱包往前台一扔,豪气冲天。
“再加两个全身精油按摩,给我安排上!”
夜色渐深,洛舒苒拉着行李箱,踏进西子湾的别墅大门。
刚推开门,屋里黑得啥都看不见,下一秒,楼梯感应器启动,灯光一层层亮起来。
她微微抬头,楼梯上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是傅知遥,她那位有名无实的老公。
“你怎么在这儿?”
洛舒苒愣住,这家伙平时能不来就不来,今天居然在家?
傅知遥一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从楼梯走下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太太,这儿是咱们领证后住的房子。”
洛舒苒哦了一声,掏出钱包递过去。
“今天谢谢你派丁助理来救场。”
“举手之劳,不用谢。”
他伸手去拿,结果钱包纹丝不动。
“还有事?”
她嘴上说还,手里却攥得死紧。
“我现在挺缺时间的,你懂的。”
“讲人听得懂的话。”
洛舒苒抬眼,撞进他那双深得吓人的眸子里,指尖悄悄收紧,心里暗叹一声。
从当初扯了结婚证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人不好哄。
脸长得是真好看,脾气却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拍的片子刚收工,钱全砸进后期了,接下来还得花钱宣传——”
她现在穷得叮当响。
今天去搞放松,用的是老爹之前给的卡。
结果那抠门老爸,她一嫁出去立马给冻结了。
“卡下午就解封了,手机没看?”
傅知遥淡淡回一句。
洛舒苒眼睛猛地睁大,一把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机翻记录。
卡不仅通了,账户里还凭空多了整整五千万!
这人办事,还真不拖泥带水。
傅知遥瞥了眼腕表,神色未动。
“待会儿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朝书房走去。
对他这副冷冰冰的态度,洛舒苒毫不在意,眼睛亮晶晶地使劲朝他挥手,一直送到他进了书房门。
五千万!
这笔钱足够覆盖全部宣传开支,还能留出余量做线下路演和影评人邀约。
早知道这位名义老公这么大方,她前两天就该早点滚回来。
洗澡时热水冲在身上都觉得格外舒服,她哼着歌擦干头发。
换上睡袍坐到梳妆镜前,开始按步骤涂抹精华和面霜。
洗完澡,洛舒苒坐在镜子前抹护肤品,手机响了,是薛小意打来的。
“宝贝,到家啦?”
“刚冲完澡,正保养脸呢。”
“你那个形同虚设的老公回来了没?”
薛小意迫不及待八卦。
洛舒苒拍拍脸蛋,把刚涂的水乳按进皮肤。
“嗯,回来了。”
“我就挺纳闷的,你们俩平时到底咋过日子的?按说新婚小两口分那么久,重逢肯定得腻歪几天。可你们这婚姻纯属凑合,连嘴都没亲过吧?”
薛小意越问越来劲,眼睛都亮了。
“要睡一块儿的时候,当然会亲啊。”
洛舒苒语气平静,随口一答,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