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坐在下方的宁晚意看着看着台上行礼行礼的二人,目光看着那放在自己面前的鱼肉,停顿几秒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沈墨看着台下那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可在看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在意,低头大口吃着鱼肉、红烧肉、猪肉丸子,时不时地还喝上几口汤的人时,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
她为什么不在意?
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宁晚意,喝下一碗素汤,很是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起身时看着纷纷看向自己的宾客,甩了甩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细细数着步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快了。
“嘭——”
紧闭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身军装的少年,出现在宴席之上。
台上行礼的二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掀开红盖头的林浅浅看到来人,细长的柳叶眉,皱成两条蚯蚓。
眼珠猛地一转,看到来人,躬身上前行了一礼。
沈墨见状也缓缓上前,轻身行礼。
宁晚意看着那一身军装,手持长枪的青年,那双眼睛即使不说话也能够让人心生惧意,这样的一双如高空之中盘旋着的秃鹫,即使隔着几万里的高空也能够锁定地上不断奔跑的猎物,谋定时机,一击毙命,这样的眼睛只有常年征战战场,且是身居高位者才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迅猛如豹,狠厉如狼。
宁鹰,是他的名字。
来人看向高堂之上,在看到那坐在高堂之上的父母时。
猛地上前,双膝跪地,一滴热泪从眼角划过。
宁晚意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二人,始终是那副挺直身体,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前方,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点鲜活,反而是像一滩死水。
不像活人。
更像是......两尊人偶。
这么一想,不禁冷汗直冒。
执笔者在写书的时候,很多东西只会跟从主角的视角,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才更有可能是真相。
想到这,急忙掐了一把大腿,溢出两滴眼泪。
拎起裙摆,朝着远处跑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意好想你。”
宁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起身仔细看着。
片刻后,笑得开怀:“这么些年没见,小意都长成大姑娘了。”
说完将人转了转,由衷地说道:“好看。”
说到这,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手中长枪,直指穿着新郎服的沈墨。
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墨,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
“这个野女人是谁?”
此话一出,当场宾客哗然。
林浅浅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微微俯了俯身,柔声道:“表哥,我是阿浅啊!你小的时候还给我买过糖葫芦。”
宁晚意看着林浅浅,糖葫芦?
林浅浅来宁家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宁鹰是十二岁上的战场,此外二人从未见过,如果不是林浅浅找上了门,他们宁家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想到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糖葫芦~”
宁鹰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跟调色盘似的,一看就让人倒胃口,他们宁家的女子长得都是一副好相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
大手一摆,厉声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一上来就乱攀亲戚。”
林浅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这场婚礼她一定得结,否则的话,还怎么进入修仙门派,两年前一次偶然她便发现这沈家的家主,身份不凡,是凌云宗的长老之一,只有成为沈家儿媳,她才有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者。
她想来野心勃勃,既然让她遇到了,那便无论如何她都要进沈家的门。
极力压下心中怒意,柔声道:“表哥常年在外,家中诸多变化。”
“表姐与沈墨哥哥,确实是青梅竹马,只是我与沈墨哥哥......”
说到此处,捏着帕子遮住嘴角,低头轻笑,俨然一副少女的娇羞模样。
沈墨看着眼前出现的宁鹰,将人抱在怀里。
“我与她沈晚意已然合离,我真正爱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浅浅。”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在场宾客见状,低声交谈。
看向宁晚意的眼神同情有之,冷漠有之,嗤笑有之。
宁晚意看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并无觉得有什么的,左右不过虚名,人为何活在他人的唇齿之间。
宁苍在听到对方嘴中说出的“合离”二字时,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他离开的这十二年,他记挂了十二年的妹妹,守护了十八年的妹妹,竟然......
人群里发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看来啊!这宁家大小姐善妒是真,与沈公子成婚一年,不仅不让其纳妾,还连着沈公子多看了旁的女子一眼,都要一番数落。”
“也难怪这沈公子,要与对方合离,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也得离。”
“这林浅浅一看对沈公子就用情至深,这沈公子也是心悦佳人。”
“要我说这沈小姐就是心胸狭隘,都合离了还来闹事。”
“也难怪沈公子会喜欢上林小姐。”
.......
宁鹰听着在场宾客说出的话语,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剜他身上的肉。
他的妹妹宁阳城的世家小姐,第一才女,琴棋书画哪一样,乃至容貌不是宁阳城拔尖的存在,在这群人眼里竟然成了心胸狭隘的妒妇。
单手掐住对方脖颈,将人举过头顶。
余光在看到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妹妹时,长长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将人掐死的冲动,将人摔到地上。
宁晚意看着那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张木桌旁的人。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哥哥的后背。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宁鹰。
缓缓上前,泣声道:“沈墨哥哥,这辈子能够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度过一载春秋,已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浅浅看着眼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二人结婚一年她用了各种手段,对方都未曾退后一步,那次在水牢对方同意合离,未免生出事端,她买通绑匪,想将对方推落悬崖,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可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再次出现在宁府,她明明派人在崖底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带血的衣物,她本以为对方的尸身是被豺狼叼走,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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