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
楚昭然居然没想到!
每个同学手上戴的手表竟然都镶嵌了定位!
怪不得,不论她如何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却从未断过。
夏令营这个幌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揭穿!
自始至终,他们都被当成货物明码标价,上头看中谁,他们就被带走谁!
可悲,实在是太可悲!
甚至楚昭然已经不需要思考他们口中的会,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恶名昭着的无相会。
无相会就是一个隐秘嗜人的表面派!
所谓的选拔就是利用各种渠道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人”!
有钱的没钱的,只要是他们喜欢的……
但凡是被选上的,他们就会用尽一切办法,通过各种掩饰以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褐瞳仅仅是他们选拔中的其中一项,更多的是楚昭然不得而知的神秘。
很不幸,这一批被选上的人就是陆萍萍和卫霖等可怜虫……
楚昭然解下手表,站在树梢边,用尽全部的力量朝着远处扔去。
咚的一声,打在树叶上啪啦几下落地。
这一动静也吸引了议论纷纷的他们,他们就像猎狗闻到了鲜肉,猛地朝那边汇聚而去。
“靠!我们中计了!小崽子一定还躲在周围我们快点找。”
带头的人揣摩着手里的表,厉声道:“还有两个找不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楚昭然心一颤,难不成就剩他们两个了?陆萍萍他们难道全都被抓了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下,情况暂时偏离了轨道,她需要立马梳理一下。
“麦香说了,逃走的这两个小孩手里有枪,大家都注意点!”
见几人开始分散,他又叮嘱了一句,“那女的不行就击毙,一个小屁孩而已我们有的是办法解释。”
“组长,跑下山的还有一个没找到……”
他们组长皱了眉,“一个哑巴而已,成不了大事。”
那人听了,瑟瑟发抖起来,“组长,上面要的就是哑巴,他那双眼已经被定了,褐瞳难得所见,纯正的褐瞳是上头要的标准。”
褐瞳二字,楚昭然整个人不受控的抖了抖。
贾章!
一定又是他!
一个酷爱褐瞳的“人”,被曹易称为赏识者的畜生。
“啪”——
巴掌二话不说的甩到那人的头上,被落了面子的愤怒响彻了整个山林。
“你不早说!赶紧通知那边再组织一批人下山找,那小哑巴找到了直接送过去,一刻也不能耽误!”
“他不会说话,极少人能看懂手语,我们还有时间。”
被打的那人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却又很快的掩饰掉,听着吩咐跟着另一人消失在林子的另一头。
“看什么看,都不用活了是吧?要是被上头知道,我们都得被退会!”
“一个两个的,要是不满意就滚!我是组长我就说了算!”
无声的迁怒让剩下的人多了几分愤怒,他们脸上的勉强楚昭然看得一清二楚。
无相会远比楚昭然想象的还要乱,随处可见的嫉妒和迁怒以及那象征性的权利化,将所有人的等级都严格区分开。
可以正视他们口中狂妄自大的组长,让楚昭然觉得他们有了一线生机。
「卫霖,你听过无相会吗?」
生怕吱声被下方的人察觉,楚昭然用手语的方式跟他比着。
心领神会的卫霖摇头,「姐姐,你是觉得我们被盯上了吗?」
楚昭然想当然的肯定,「你们有没有进行过抽血或是什么……」
手语还没比完,卫霖非常激动,「在三个月之前,我们进行过体检!」
小小的脸上除了震惊,没有其他情绪。
可这已经足以让楚昭然联想到数种可能,卫霖他们不曾见过黑暗,但是在黑暗边缘行走的她不同。
抽血判断的标准之一!
可这也让楚昭然引发了另一个猜想,贾章钟爱褐瞳,究竟是一个理由还是寻找下一个目标。
贾章这般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吗……
「你们学校有过其他失踪案发生吗?」楚昭然异常严肃,她有强烈的预感,他们已经在向真相靠拢。
卫霖想了一会,「有过。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每一次失踪,学校都会赔偿一大笔钱。」
听到卫霖的回答,再联想到刚才组长的措辞,楚昭然心比冰冷,完全是草菅人命!
“组长,我们的范围已经向外扩散两百米左右还是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会不会已经下山?”
急得满头是汗的组员又道:“麦香简单包扎了,王小也埋了,至于陈文?”
边说组员边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要不就……”
“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组长急得直跺脚,“不可能,这定位显示就在这周围,他们绝对不可能跑远,找找草丛,要么树上……”
无数的火光开始疯狂的往地上的草丛扫射,他们几乎是地毯式的搜查,势必决了心的要把他们找到。
随着他们的排查出,楚昭然歇了又歇,他们好像真的要栽了!
“组长,要是不能用手电,这树上怎么找?”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得了那么多!都把手电给我亮起来!”
一瞬间,炽亮的手电筒照亮每一棵树,分散的射光让林子成为一盏发亮的灯泡。
直到一片余光照到楚昭然脚下,她和卫霖即将被发现之际,一声呵斥随机而冒,“没长眼?还想把老子的眼睛照瞎?”
地上飞的踹一脚,楚昭然紧揪的心得已呼吸。
“滚远点!他们在不在老师的头上,我还不知道?”
“真当老子是靠着关系当上的组长!老子告诉你们,这都是我应得的!你是我脚踏实地换来的!”组长对在场的每一个组员怒喝。
组员们敢怒不敢言,低着头不敢说。
突然,他摸着脖子上湿润,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什么东西?有尿虫……?”
楚昭然一惊,扯过卫霖伤口一按,却来不及,外透的鲜血正沿着他的衣角往下滴。
只看底下的组长已刹然夺过一盏手电往头顶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