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一动不动,沉默装死。
安姝气了会,不气了,气坏身子无人替。
谁让她人美心善,想着最后让父子俩见一面呢。
哎。
时间还早,案子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安景奕将小姑娘先送回家,又继续回去工作。
到家时,安景川在阳台撸铁。
这段时间,他为了角色,提前减肥,效果颇为明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同时,为了上镜能好看,又必须提高肌肉含量。
安姝老神在在,跟村口老大爷似的,背着手踱步来到阳台。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老派?”
安景川无语,放下哑铃,用毛巾擦了擦额头汗珠。
“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小东西静悄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安姝嬉笑一声,“咳,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请个专业的保镖贵嘛?”
安景川起身,走到岛台边,拿起泡好的蛋白粉,猛灌了一大口,闻言,疑惑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姝就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这的确是个问题……”
安景川放下水杯,深深看了眼小东西。
其实越临近剧组时间,安景川就越不放心。
这段时间,他几乎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好不容易让她胖了一圈,自己要是不在,就老五那带孩子的方式,小东西该不会又变成豆芽菜的模样吧?
“要不,我不进组了吧,每天陪着你。”
安景川突然语出惊人。
安姝奇怪瞅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休息一会儿,别用小孩子当挡箭牌。”
她才不会上当呢!
“嘿!”
安景川居高临下看着小东西,“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他不要面子的?
“一般大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就表示他现在非常的心虚。”
真当她没当过大人呢。
“还有,昨天我看到你偷偷吃我小零食了。”
安景川:……
“反正你现在又不能吃,我吃一点怎么了?”
安景川理不直气不壮。
尾调充满了心虚。
小东西的零食都是减糖减油的,反倒非常适合他这个减肥人士。
安姝轻哼一声。
不想跟他争辩,幼稚!
“行了行了,等我走之前给你补齐不就好了,双倍!”
安景川还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行,你说的。”
“切,小气吧啦的。”
安景川气不过,弯腰,两根手指捏了捏小东西的脸蛋,手在触碰到她时,就下意识松了力道。
“行了,接送的事,我跟你爸商量一下,你就别操心了,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些都是大人应该操心的事。”
“行!”
安姝决定,她也不管了,想多了脑壳疼。
安景川休息了会儿,简单冲了个澡,就钻进了厨房做饭。
吃饱喝足,安姝早早上了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睡觉太多的原因,等她自然醒来睁眼,外面天还是黑的,一看时间,才五点不到。
安姝闭着眼在床上躺了会儿,刷地睁开眼,坐起身。
她饿了。
卧室的小零食全都被安景川找出藏了起来,没办法,安姝只能趿着拖鞋到客厅里找。
为了她起夜方便,全屋都做了夜晚的感应灯,安姝不想吵醒两人,轻手轻脚地没有开灯。
没想到,推开房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安姝被吓了一跳。
那人西装革履的,背影很像安景川,只用一个后脑勺对着她。
“四叔?”
安姝疑惑轻唤了声,“大早上的…你是要去赶什么通告吗?”
安景川的确有过一次,大清早地去帮忙救场,安姝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男人轻嗯了声。
安姝松了口气,也没多问,安景奕睡眠不深,再聊,她怕直接把人给吵醒了。
蹑手蹑脚来到零食柜旁边,爬上椅子,打开柜子,在满满当当的柜子里找她喜欢的。
有时候,零食太多了,也是一件让人非常苦恼的事呀!
这时,男人再次出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陌生的,又有那么一丁点儿熟悉的声音响起。
但安姝非常肯定,这绝对不是安景川的声音。
安姝低低咒骂了一句,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
就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哦不,飘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堪称严肃的面容上,此时充满了疑惑。
男人眉头紧皱。
“我在医院看过你,你为什么会在这?我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男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安姝没说话。
在看清男人的脸后,安姝一下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她拜托三叔帮忙调查的,杨惠心的丈夫,常继仁。
杏眸眸底划过一抹意外,这剧本…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本以为是故意害的妻子住院,渣男演情深的戏码,怎么…反倒是常继仁先找上门来了?
“你死了。”
安姝语气平静开口道。
常继仁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可能!”
几乎是下意识否认。
他看向四周,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安。
“你在骗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定是在做梦,你是谁请来催眠我的?我可以出五倍的价格,让我醒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虽是这么说,可常继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淡定,语气变得浮躁和焦急。
安姝:……
安姝表情一言难尽,看着常继仁,像是在看个傻子。
“你死了。”
安姝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
随手拿起一块小蛋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常继仁:……
见常继仁呆愣着,安姝瞥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常继仁摇头,整个人瞬间变得颓丧无比。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却一直不太愿意相信。
“我就记得,我在家办公,突然感觉很累,趴在桌上睡了一会,醒来就在这了。”
而且在安姝出现之前,他已经尝试过了,他似乎没办法离开这个房子,也没法进入房间。
安姝闻言,挑眉,在心里问卷轴。
“你干的。”
卷轴尾端动了动,没说话,小动作却带着几分傲娇。
“所以…我是猝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