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吓了卫子靖一跳，忙起身行礼，被她挡住的小白也现出真身，“喵喵喵~”
【小白：铲屎官总算出现了，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要吃小鱼干。】
“少卿大人，属下途径此地，觉得这只猫很可爱，故多留了会，惊扰到大人，属下这便告退。”
说着，她转身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见褚云霁。
【小白：喂，两脚兽，你去哪儿啊，我还没跟你玩够呢。可是也好饿，算了，等我吃饱了再去找你玩儿吧。】
卫子靖将小白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紧接着便是褚云霁略带指责的声音，“你又乱跑。”
【小白：我没乱跑，你都要把我饿死了还不允许我出来找你？没责任心的铲屎官，嗤。】
一人一猫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卫子靖回到大理寺给她安排的房间。
她点燃烛火，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圈，大黄正趴在桌下睡觉。
房间本是通铺，可以容纳四个人，可如今除了卫子靖外没有其他人住。
她简单地洗漱一番过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噩梦连连，睡得极不安稳。
翌日点卯一看，不止她，昨日去河边打捞的一行人纷纷精神不济，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明显都没休息好。
卫子靖刚来，人生地不熟，只认识秦淮一人，自然跟他亲近些，“秦司直，咱们今天怎么查？”
从何处查，如何查，不管是失踪案还是内脏案，都毫无头绪。
即便并案，也没有任何凶犯的线索，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更是一头雾水。
京城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硬防是防不住的。
秦淮幽幽地叹了口气，“少卿大人说了，让咱们今天再去霍府一趟，重新确认霍小姐是如何失踪的，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行，那咱们一起。”霍小姐是如今唯一有可能还活着的失踪者，从这里下手没问题。
“那走吧。”秦淮往门的方向一指，“对了，你用饭了吗，街角有家馄饨可香了。走啊，哥请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案嘛。”
“那就谢谢秦大哥了。”卫子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朝一旁的大黄招招手，大黄摇摇尾巴，乖巧地跟上两人。
鸡汤的浓鲜混着馄饨面皮的小麦香，撒上些许翠绿的葱花做点缀，鲜香气随白雾袅袅散开。
两人一狗在摊子上用过早饭便出发前往霍府，霍林河听说大理寺又派人来探查，只让管事将人带到霍菀的闺房，并未亲自前往接见。
卫子靖从进门起便在认真地观察，霍家是世家旁支，府邸极为气派。
不过她却觉着有些怪异，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秦淮的胳膊，以拳抵唇做掩饰，压低声音道：“秦大哥，你说这也是真奇怪啊，昨夜还在大理寺门口闹事，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霍小姐。”
“今日你我登门，霍老爷却又避而不见，这是何道理。”
秦淮神色未变，轻轻地动着嘴皮子，“这谁知道呢，可能昨夜被少卿大人气着了吧。”
两人胡乱猜测着跟在管事身后，直到管事的在一处院落外停下，“二位大人，到了。”
卫子靖顺着管事的身影看了一眼，院落大门紧闭，门环上还挂着铁锁。
“自从小姐失踪后，这院子便被老爷下令封锁起来，不许外人进，二位随我来吧。”说着，管事从袖中取出钥匙开锁。
院内花圃里的花一个月没经过打理，开得很乱，杂草丛生。
管事站在院中，没有要进一步的打算，“老爷不许我们进去，二位大人请自便吧。”
秦淮四处张望一眼，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而后领着卫子靖推开上房的门。
门后灰尘四溅，他忍不住抬手在眼前挥了挥，“之前少卿大人带我们来时，这里精致又华丽，没想到短短一月便蒙尘至此。”
卫子靖在房内溜达，遇到抽匣要拉开看看，墙壁要敲敲，就连花瓶也要翻过来看看。
最后什么都没发现，只沾了满手的灰尘。
她拍了拍手问：“秦大哥，这里就没有密道什么的吗？”
这一路走来，她发现霍府守卫森严，从前厅至后院都有护卫来回巡视。
想要悄无声息地将个活生生的女子带出去不被发现，需得熟悉路线、武艺不差，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早已查过了，别说密道了，连个狗洞都没有。”秦淮单手叉腰，站在床头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你看，这就是凶手留下的桂花。”
卫子靖小跑上前，凑近去看，花枝似用某种颜料画的，已经干涸脱落，颜色略深。
秦淮好心地给她解释：“是霍小姐房中的口脂混了脂粉画的。”
“少卿大人猜测，凶手先弄晕了霍小姐，随手拿了梳妆台上的东西画好花样后才带着霍小姐离开。”
言毕，他有些颓唐地扶住额头，“霍小姐刚失踪时，这个院子都快被我们掘地三尺也什么都没发现，再来一趟，我也发现不了什么。”
他陡然转头看向卫子靖，“子靖你呢，看出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除去灰尘外，这房间太干净了，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就像是……在霍小姐失踪后被人重新整理过一般。
“秦大哥，你会武么？”
“会啊，怎么了？”
“我来假扮霍小姐，你来假扮凶手，你看看有没有办法不被发现地进到这里来。”
秦淮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闻言点头应了声好，转身往外走去，“那你在这等着，我来试试。”
霍府很大，护卫更是不计其数，秦淮从各个方向都尝试了一次，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巡逻的护卫给发现了。
待他再次回到霍菀卧房，已累得气喘吁吁，直朝卫子靖摆手，“不行，我做不到。”
“但武艺比我再高些，再借着夜色掩护，一定可以。”
闻言，卫子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枯坐半晌又想到一个问题，“即便进来了，霍小姐的使婢没有发现么？”
“对了，咱们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之前侍奉霍小姐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