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会议展览中心门口,那辆车牌为hK3的劳斯莱斯四平八稳地停在那儿,刚刚熄了火。
这辆劳斯莱斯被着重改良过,光是外表就比一般劳斯莱斯更唬人,一出现就吸足了睛。
全香港都知道车牌号hK1、hK2和hK3是谁家的,挂有hK3车牌的更是周家儿媳的专属座驾。
现下展览中心门口来来去去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对豪门秘辛如数家珍,像这辆挂着hK3车牌的车里坐着什么人,他们比徐蜜这个当事人都清楚。
就在此时,司机下车要给坐在后排的徐蜜开车门,周屿从门口出来,抬手打断司机的动作,主动给徐蜜开车门。
他今天穿了件银灰色的西装,面料低奢,有种丝绸般的质感,在阳光下散发的光泽尽是金钱的气息。
徐蜜抬头看到是周屿,有些诧异,随即心口一酥,今天的周屿帅得她雌激素疯狂增生。
冷峻俊美的脸、挺拔的身材和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糅杂在一块,就像一瓶陈年佳酿,放得越久越醇香。
周屿就是这样一瓶陈年干红,越品越醇厚,没有少年的甜腻,留下的是岁月的厚重。
“你要是坐在里面再看一会儿,就要错过开场时间了。”周屿嘴角似乎上扬了一分,徐蜜竟听出了三分笑意。
回过神来的徐蜜俏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看呆了。
她连忙低下头,也不吭声,素白的小手搭在周屿伸过来的大掌,被他牵出来,只是小脸的红晕是那层薄粉盖不住的。
其实也不怪她,别的不说,周屿长得确实是港岛难得一见的英俊,就是丢到娱乐圈里也是最拔尖那个一圈的帅哥。
在外人看来,周屿从挂着hK3车牌的车里牵出来的不是顾小雅而是另一个年轻女人的举动堪比彗星撞地球。
从周屿被父母推到台前开始,身边只有顾小雅一个女人,就是港岛最厉害的狗仔都拍不到周生身边有第二个女人。
如今周生刚和前妻离婚不到半年身边就有了新人,难免会让人觉得真心不过如此,但也总归会有人恍然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
离得近的人看得最为清晰,也最震撼。
最先出来的是一只红底细高跟,跟腱细细长长。
女人的脚很小很白,这牌子没有这么小的,想来是专门定制的款。
然后一片单薄的红争先恐后地撞进所有人眼里。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真像啊。
不是神态的像,比起顾小雅雍容华贵,这个年轻女孩来得更少女更坚韧,前者是精心烧制的玻璃工艺品,后者是风霜洗礼的野生彩石。
像,是长得像,乍一看还以为顾家老太太老蚌怀珠生了个小闺女。
能出入苏富比拍卖会的都是浸淫社会多年的老油条,周生什么小心思,怕是他们家里刚会打酱油的孩子都能想得明白。
但会有人触霉头吗?
不会。
现实中的豪门哪有那么傻的?上去就一顿嘲讽,各种比比比,这样的操作在豪门里,得了脑血栓的都不会干这么low的。
人家姑娘再怎么样现在也是周太,甭管上嫁高攀,用什么手段上位的,现在人家代表的是周家女主人,就是土鸡变凤凰了。
再者,周生把人带出来参加社交属性的活动,带到这港岛会议展览中心里头参加苏富比拍卖会,他们就该知道新周太不是一嫁进来就被安排进冷宫,不是啥放在架子上空闲了就只看看的花瓶子。
周生把人家带出来,摆明了就是要刷脸认人,想来也不是全然当替代品光看着的,显然是要把人往正儿八经的周太培养的。
光瞧着他们都能感觉得到人姑娘是真的年轻,但老夫少妻组合在豪门向来不少见。
周屿没管周围人的目光,绅士地虚搂着徐蜜,替她挡住了大半审视的目光。
他压低声音嘱咐徐蜜:“待会进去跟紧我,不要乱走,少说话。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受气了也不用怕,我们现在是夫妻,我周屿的妻子受欺负了还用不着忍气吞声。一会儿看上什么直接拍,走我的账,不用心疼钱。拍下来就都是你的,记你名下。”
徐蜜脸上笑容从来就没失礼过,仿佛刚刚的失态是黄粱一梦似的。
她虽示弱,却也是为了捞更多的钱,但不是一味地受虐展现温顺,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但她了解男人,他们就喜欢纯情又妖娆的,聪明又天真的,乖巧又古灵精怪的。
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不怕我故意抬高价,然后把拍卖品包圆了?你要亏好多钱呢。还是周生你艺高人胆大?”
周屿笑了,这下是真的笑了,笑意在眸中荡开,似冰山融化,“在你眼里,我原来这么穷吗?”
他分明没笑得那么开怀,笑意那么浅那么淡,甚至面部肌肉没有明显变化,但徐蜜却觉得他笑意正浓,她一下就卡壳了,哼哧半天才弱声弱气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周屿强调。
只是眼中笑意并没有褪尽,只是藏得太深。
他暗叹,到底是年纪小,天真可爱。
鬼使神差的,他耐下性子哄:“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瞬间,最该能言善辩的两人都成哑炮了,不吭声了,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的港岛会议展览中心成了背景音。
尴尬了几秒,周屿道:“......进去吧,座位在第一排。”
徐蜜轻轻“嗯”了一声。
还没走几步,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阿屿啊,你再婚的事怎么没告诉我,怎么说周顾两家也当了那么多年亲家。你说是不是?”
一道微凉的女声像刺似的扎过来。
徐蜜下意识看过去,看清说话之人的那张脸后,一愣。
那是张和她,或者说是和顾小雅有几分相似的脸,但看起来要比周屿还要大上些。
稍微一思索,徐蜜暗想,应该是顾小雅的姐姐,她是知道顾小雅家里兄弟姊妹挺多。
周屿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当然是因为做了那么多年亲家,不好拂顾家的面子。小雅和你这个大姐关系最好,我要是请了你,你再告诉小雅,不是添堵吗?”
顾家大姐似笑非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还是那么不客气,不怕小娇妻听着心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