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徐蜜准时结束了当天的课程,她刚刚好讲完要教授的内容,期间她还让萧黎休息了二十分钟。
明明上了那么久的课,小姑娘还生龙活虎的,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她和徐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看向徐蜜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佣人早早给萧黎洗了澡,就等她上完法语课就让她睡觉。
萧大小姐可不干,抱着徐蜜的腿不让她下楼,及近撒泼打滚的要徐蜜留下来陪她一晚。
甚至有些娇气地让徐蜜给她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哄她入睡,睡前还要陪她玩一会儿过家家。
徐蜜暗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是万不能因为小孩子一句话就擅自留下。
耐下心问其原因,就是家里就剩她,她不自在。
徐蜜不明所以,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舅舅一不上班二不在医院伺候你祖父母,应当清闲,让他陪你不好?”
她说得委婉,没直说你好舅舅萧柏游手好闲,让他陪你总好过我这个外人。
谁知还没等萧黎想好说辞,正要赖皮的时候,忽地一道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我们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哄了?我还是你亲舅舅呢,我的面子你可从来都是不给的。你的面子可真大啊,徐小姐,我不如你呀。”
徐蜜和萧黎齐齐侧头看向声源处,是萧柏。
小萧黎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秘密一样,惊呼:“舅舅你在家啊!”
萧柏挑了挑眉:“我不应该在家吗?小黎,难不成这还不是舅舅的家了?”
萧黎吐了吐舌头,朝徐蜜撅了撅嘴,说道:“徐老师,你别听舅舅乱说,我告诉你,往常这个点,舅舅早就开着他那辆吵得要死的敞篷出去了!你都不知道,平日里他比妈咪和爹地还难见呢!”
徐蜜还没说话,萧柏哼笑:“你这小丫头存心是当着人面落我面子呢。我平日里白对你那么好了。”
萧黎对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你可别再打完我的屁股后又骗我了。”
萧柏哪料这小东西居然敢在徐蜜面前口无遮拦,这孩子以前可比她妈咪还要脸,现下小嘴一张胡言乱语,这坏的可是他的名声。要是徐蜜对他印象不好了去,他是必然要扣完萧黎所有零花钱的。
难不成,小姑娘还要和他抢徐蜜的笑颜不成?小女人的欢喜有什么好抢的,小孩子心性,他更觉幼稚了。
当他抬眼,看着徐蜜嘴角还没收回去的笑意,一愣,随即回神,“罢了,不和你这个小丫头斗嘴了,我走了,你赶紧去睡觉,让你徐老师早点回去,人家又不是你哪个。你要是再背着家里偷奸耍滑,我可告诉你妈咪,让她回来收拾你了。”
萧黎想到收拾她起来毫不心慈手软的妈咪,小姑娘身体一抖,松开了徐蜜的大腿,却嘴硬道:“妈咪现在可是在伦敦,离我们这儿远着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呀?!舅舅,你不许告密!”
“好好好,你乖乖的,好不好?”萧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情懒散的往外走,“我真走了啊,乖外甥女,不许再闹了。”
待他真的走出门,脸上懒散的表情褪去,神色有些难言的兴奋,昨晚整场私宴,这女人一个笑脸都没有。那种真心实意的愉悦笑容是演不出来的,但她演技不错,旁的老油条瞧不出来,他混迹万花丛多少年了,一眼就瞧出,她一整场都绷着脸,强颜欢笑的样儿可怜死了。
刚和萧黎那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让徐蜜高兴了,这说明什么?他萧家家风就是比他们周家好,偏偏喜欢周屿的女人和马蜂窝里的蜂一样,怎么就没人想嫁给他呢?
萧柏大爷似的坐在跑车里,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疑惑地摸了摸脸,他长得比老周磕碜还是怎么地?
处于男人之间的雄竞心理,在等红绿灯的空档,他鬼使神差地给曾襄发了条信息,“吾与周公孰美?”
曾襄回信息倒快:“脑子嫖坏了我可不会修,告诉我没用。”
萧柏毫无内耗之心,在绿灯跳出来的前一秒,毫不客气地怼了个竖中指的照片过去,发完后手机一扔,稳稳落在副驾驶,一脚油门轰出去。
黑夜中,一道银色的光线穿梭在灯红酒绿里。
萧柏这辆柯尼塞格ccxR trevita上个月才提的,全球仅三辆,周家都没有,整个港岛只有他有。
曾襄收到萧柏信息时在他们曾家新开的餐厅包厢里和妻子约会,顺手把信息转发给了周屿,快速敲了几个字:“最近他找你,掂量掂量再理,又发疯了。”
发完又觉得自己够幼稚的,轻笑一声,把手机反扣,然后举起酒杯和老婆喝交杯酒。
江宁笑他不正经,“老夫老妻的,咱俩就别演新婚小夫妻了,让人笑话。”
曾襄装模做样扫视一眼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就没人的包厢,落地窗能看到维港,他故作冷漠道:“我看谁敢说。”
周屿看到信息的时候是在十几分钟后,他刚乘坐公司的专属电梯到地下车库,他坐在后排用私人手机查看私人信息。
最上面一条就是曾襄十几分钟前发的那条消息,周屿没回复,只轻哂。
在他看来,萧柏像个孩子似的不正经全赖他这么大人了都没找个称心的姑娘结婚安稳下来,再爱玩的男人,有了孩子自然就成熟了。
他想不通萧家竟也放任小儿子鬼混,三十多岁的人连个家都没。
周屿都忍不住腹诽,难不成萧老爷子萧老太太真要儿子一把年纪还没个知心人?
晚了孩子孩子要不上是小,萧颂一双儿女是随母姓,萧家不担心绝后,就怕晚了萧柏他连个知心人都找不到,要是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上人,结果心上人早早上了人家户口不算,五年包三,幺子都是高中生了那才有苦说不出。
他没自讨没趣,没有再再三劝说萧柏安定下来,趁年轻还能找个头婚的年轻小姑娘踏实过日子。
早年和小雅爱意正浓的时候就劝过萧柏几次,但萧柏实在听不进去,还对周屿说:“屿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是个适合结婚的。我要是真为了一己私欲娶了人家,岂不是害人家吗?我这种人,就是适合做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