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 no,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oh——”
午夜,于春守着东宫典膳局特别分给她的一个挂炉,里面是今年刚刚在长安郊区培育着的小麻鸭的初级版,枣木特制的炭火在烤炉里哔哔啵啵的响着,于春翻转着烤鸭,从里面挑出烤着的鸭翅膀,配着卤好放凉的鸭掌,配一壶保留了烟熏酸甜味的乌梅汤。于春小声的哼着谁也听不懂的bEYoNd粤语《海阔天空》,好不自在。
真是越努力越幸运。
“俺老猪来也!”
看成色差不多了,封火,将吃剩的骨头吐出来,一口灌完乌梅汤,洗手切配菜。
甜面酱、葱丝、黄瓜条,荷叶饼。
十只鸭子,皇后殿中送去六只,哪里有典膳,郭延福处两只需要她来片,剩下两只,就是她作为厨师的私心。
是的,马屁时时得拍,虽然皇后非常信任她,让她照顾太子,但宫廷第一厨的名头也不能丢,这关乎她未来的餐饮集团的大计。
若是得两代天子的认证,这得是几代人的口碑?大宣没了只怕她的招牌还在!
当然,宫廷厨师有宫廷厨师需要的珍贵、繁复、体面,她就是专做针对小群体的小食。
将片好的两只烤鸭放入送饭的火楼交给内侍,她琢磨了下时间,此时她的好同事梅晓臣应该正在办公。
是的,梅晓臣正是太子内坊典内。
三年的零食换来的几句指点,让她在东宫稳定下来。
沉闷而肃穆的钟鼓声响起,已近子时。
正在片鸭,却见膳房门被推开,正想巴结的梅晓臣披着斗篷进来了。
昏暗的蜡烛,清冷似妖般俊俏的没有胡须的男子披着月白色的斗篷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哎呦妈呀!”于春的刀几乎要飞出去了,“梅内侍你老人家贵步踏贱地作甚?”
“喝了,驱寒!”
于春刚想嘲笑大夏天驱什么寒,只是嗓子微微发痒,是了,三天前淋了雨,这几天都不舒服。
她喝完,放下碗,大声道,“谢谢您嘞,上好的烤鸭请您吃!”
于春将长竹盘里的烤鸭给他做了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