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轩刚才含糊其辞,也没有说明白,但好歹也是起到了警示作用。
无论廖神医去哪儿都有沈中护着。
廖神医没有嫌人家厌烦,倒是直接无视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日。
入了夜,何云舒已经洗漱完毕要上床睡觉了。
房门却被敲响。
香巧看着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站在门外的世子爷,心生怜悯。
自从上次之后,世子爷就被世子妃赶去了书房睡着。
今日可算是想着要回来了吗?
何云舒开了门,见到是他,脸色淡然。
这事儿过去了好几天,她心中的气其实是消减了一些,见到他主动过来,她疑惑地抬头看。
“你来做什么?”
她声音冷淡,神情认真,好像真的是好奇沈淮舟的来意。
统子说了,沈淮舟对她上了心,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与他来往密切了。
她得躲着,让沈淮舟自己冷静冷静。
所以今日何云舒并不打算让他宿在房中。
“夫人,为夫今夜想睡卧房。”
书房里没有她,长夜都浸湿了思念,黏糊糊让他辗转难眠。
他眼底流淌着一丝委屈,声音也低低,他个子高大,与何云舒说话时总低着头,看过去是低头服软的好郎君。
何云舒打量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准。”
【统子,沈淮舟虽然抢我吃的,但是他平时对我很好,我真的要这么对他吗?】
【宿主,男主居然喜欢上你了,你该想想如何将剧情板正回来,不如直接死遁了吧,好成全男女主。】
这方法简单粗暴,但最有效。
只要她不在了,男女主迟早会在一起的。
“不准!”
沈淮舟偷听了她的心声,知道她想要死遁逃走,急得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香巧极有眼色地赶了小丫鬟下去,连着她自己也退了下去。
就把这夜留给这对新婚夫妻吧。
“凭什么?你惹了我生气,我说不让你住就不让你住,你能......”拿我怎么办!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双唇就被他封住了。
何云舒已经偷看过那个小本子,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昆仑,也曾见到过雄性向磁性求爱成功后的事情。
她着实有些懵怔。
难道眼下就是所谓的求爱吗?
可是沈淮舟不应该喜欢她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一乱,双唇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
口里的空气骤然减少,何云舒柳眉紧蹙。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又吻上了,你给我起开!】
系统在沈淮舟耳边疯狂尖叫。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抓着她的手腕扣紧了她柔软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何云舒被吻得云里雾里的,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力大无穷的事情。
【宿主你@#……¥%&……@#】
再后面系统说了什么便听不真切了,何云舒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如坠云端。
两人之间极好的气氛是被下人的尖叫声打断的。
廖神医住的院子走了水,火势凶猛,一下子便烧了起来。
廖神医却还在里面。
何云舒一把推开沈淮舟,就跑了出去。
沈淮舟心中可惜,舔了舔唇上未干的水渍,也跟了上去。
她到的时候晋王夫妻与沈婉君也刚到,下人们忙着救活。
沈中指挥着侍卫进火场里救人。
“不行啊头儿,这火太大了,里面的人怕是......”
其中一个侍卫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有些为难道。
火星四溅,房梁应声塌下,里面彻底沦落成一片火海。
【统子!廖神医难道就这么死了吗?】
【唉,这可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小老头,不过宿主不要担心,他早已被男主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何云舒心头一松。
她眼尖地发现站在后面的一个下人要偷摸着离开。
“抓住他!”
何云舒厉喝一声,沈中立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抓住了,一把推到了她面前。
“世子妃饶命,小的没干什么啊!”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这幅样子倒是显得何云舒仗势欺人了。
在这些下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意外罢了,只能说里面的那位廖神医命不好。
下人即便有错,该罚是得罚,但绝不是这样欺压。
这位小哥在下人口中口碑还算不错,所以他一出事,便有下人与丫鬟为他求情了。
可何云舒压根不听,“搜身!我怀疑这场火与他有关!”
小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世子妃竟然这样不近人情,又敏锐,直接抓了他,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
沈中从来只听沈淮舟一人的,他看了沈淮舟点头才去搜身。
果然在那人身上搜到了还没来记得处理掉的火折子和一个装过煤油的小瓶子。
人证物证俱在,晋王连夜喊了大理寺的人过来。
徐正南领着狱史出现的时候,神色冷硬,周身正气,直接拿了人。
“此事疑点重重,怕是要徐大人调查一番。”
晋王肃着脸道。
晋王府失火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徐正南自然严阵以待。
“晋王放心,下官定仔细查证。”
火光照映在徐正南脸上,他的眉眼更加冷峻。
往那儿一站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打过三更,火势才被扑灭,屋子已经被烧毁,无法在修复。
“哟,还真的着火了啊。老头子我真是命大啊!”
廖神医依旧穿了他那身破烂衣裳出来,双手叉腰地看着那片灰烬。
“廖老先生,委屈您住一夜偏房了。”
晋王是知道廖神医与自己母后那点事的。
眼下人就在面前,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么做好像对不起在地下长眠的父皇。
“这有什么,想当年,老头子连乞丐都当过。王府的偏房对于老头子来说那真是奢侈了。”
廖神医一点都不在乎环境的好坏。
只要他明日要用到的草药没事就好。
快要天亮,何云舒才回房睡去。
她实在太困,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没注意沈淮舟也暗搓搓地跟了进来。
今日,他便顺理成章地宿在了卧房里。
何紫嫣一夜都没睡好,终于等到了晋王府走水,有人葬身火海的好消息。
这是这几日来唯一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好事了。
那个臭老头知道得太多,万一不小心说漏嘴,对她岂不是不利?
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这样的好事儿,定要娘亲也知道,不过余婆子人呢?她怎么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