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奶油的抚养权。”
什么？！
霍砚修要奶油的抚养权？这是江暖万万没想到的。
“霍先生，你没开玩笑吧？旁人不知道，你我是清楚的，奶油她不是你亲生的，我们两个本就是协议婚姻，离婚后奶油自然是要跟我的。”
“哪有那么多自然？我不管奶油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从法律上来说，她就是我女儿，你别忘了她叫霍熙玥。”
“当初她姓霍，是为了给她落户的权宜之计啊，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好的，三年后解除婚姻关系，我带奶油离开，你怎么能反悔呢？”
现在江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只有奶油。
“当初只说了我们的婚姻三年为期，并没有说奶油的抚养权归谁，这三年里我对奶油视为己出，已经有了感情，奶油现在也三岁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可以让她自己选。
如果她选你，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她选我，为了她好你也该放弃；如果她选不出来，那我们就打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打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现在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小奶油的父亲，而且有权有势，跟他打官司她怎么会赢呢？
“你说的，如果小奶油选了我，你就可以离婚，放我们母女两个离开？”
“当然，作为她的父亲，我会尊重孩子的意愿。”
换言之，如果小奶油选了他，她这个当母亲若不尊重那就自私了。
“啪。”
这时霍砚修抬手关了灯，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睡吧，等明天问过奶油就知道了。”
随着霍砚修的话落，房间安静下来，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
霍砚修好像很快就睡着了，但江暖却是辗转反侧，心竟然不安起来。
小奶油虽然不知道霍砚修不是她亲生父亲，但总该有些冥冥之中的血缘牵引吧？
她是她亲生母亲，母女两个关系又那么好，她不会不选她吧？
怀揣着这种担心，江暖过了好久才入睡，但睡着后也是不停地做噩梦，也不知道到了几点才睡安稳。
一睁眼，天都已经大亮了，她慌忙拿过手机看看时间。
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跟霍砚修长在军人家庭有关系，他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个点了应该早去公司了。
她忙穿好衣服下床，她得去找小奶油。
她直接推门进了儿童房，意外的是霍砚修居然在里面，他今天是没去公司吗？
再看床上的小人儿，明显刚睡醒，小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霍砚修。
小奶油的脸蛋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圆润得能掐出水来，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还有两个小酒窝。
萌极了！
也不是江暖有亲妈滤镜，小奶油就是人见人爱，每次带出去，叔叔阿姨们都会喜爱的多看几眼。
“爹地，妈咪昨天收拾好了行李，说今天要带我搬出去，是真的吗？”
今天就要搬出去了，昨天江暖自然是给小奶油打过预防针的。
霍砚修转头看向了刚进来的江暖，意思是让她来说。
江暖只好走过去，带着抱歉的微笑，口气很温柔：“是的，小奶油，我们今天得搬出去了。”
“妈咪，我们是要搬家吗？”
“不是，是我们两个搬出去，你爹地还住在这里。”
“这是为什么，妈咪？我们为什么要跟爹地分开？”
这种事，江暖无法跟一个孩子去解释。
江暖说不出来，霍砚修则是很自然的撒谎：“因为你妈咪工作需要，暂时需要去外地住一段时间，奶油，在我跟你妈咪分开的这段时间，你只能跟我们其中一个，你想跟谁？”
小奶油的大眼睛使劲的转着，最后眼神在看过霍砚修之后，又看向了江暖：“妈咪，你要去多久？”
“可能……需要很久。”
“不能不去吗？嗯……就当是为了我。”
“就是很重要的工作，不能不去。”江暖也只能顺着霍砚修的谎言往下说。
“可是我不想搬出去，我不想离开爹地，怎么办？”
“我明白，不过你跟我搬出去了，你想爹地了，你也可以回来看他，也可以……”
“我不要！”
江暖没想到，小奶油竟然一把抱住了霍砚修。
“我不要离开爹地，不要我们一家人分开，妈咪，你要是非要搬出去，那你就是坏妈妈！”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江暖，从来小奶油都特别听话，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爱霍砚修超过爱自己。
想来，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当得太失败了。
“奶油，不许这样跟你妈咪说话。”
奶油很不高兴的嘟着嘴，委屈道：“可妈咪要破坏我们的家，奶油很伤心呀。”
“没有破坏，都说了妈咪是工作需要，好了，奶油，快起床去洗漱吃饭，小懒猫，睡到日晒三竿。”
说话间，霍砚修很自然逗她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之后吩咐吴妈，“吴妈，带奶油去洗漱。”
“好的，先生。”
之后吴妈抱着奶油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霍砚修起身，转眸看向了江暖，开口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如果我们分开，奶油选我。”
是，她听到了，听得很清楚，奶油不仅选了霍砚修，还骂她是坏妈妈。
江暖紧紧地咬着唇，像是要咬出血来。
强迫让自己情绪平静，才能试着开口说话：“霍砚修，你拥有很多，但我只有奶油。”
“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我非要跟你争。”
“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说服奶油，让她选我。”
“可我没那么多时间，更没那么多耐心。”
听他这么说，这下江暖是真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如果她知道三年后是这个结果。
当初她就算带着奶油流落街头，都不会答应他提出来的契约婚姻。
看她唇角有血流下来，霍砚修眸底紧紧一缩，随即目光移开，改了口。
“看你可怜，我也可以退一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安心接受这个结果，奶油归我，我们去民政局离婚；第二，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们的契约婚姻可以再续三年。”
“契约婚姻延续？”
把婚姻当儿戏吗？
“对。”霍砚修一个挑眉，眼底尽是戏谑，“你让我睡得还不错，勉为其难，我可以再睡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