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开始办“正事”了。
“没有什么比一场高规格的旅行,更能让人迅速而愉悦的走出失恋情绪的了。这个,是一张邮轮头等舱的旅行套票。”
就这?
这与董小姐自己的想象不太一样,她到底年轻,“失望”二字出现在脸上。
刘拾欢却淡笑说:
“不知道董小姐以前了解过这个邮轮没有,这是册子。”她拿出一本精美的册子,全英文的。
“我简单的介绍一下:这张套票,可不是有钱有闲,就能买到舱位的。能取得资格的,必须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比如周总他爸爸,身世不俗。而他妈妈,是着名的心脏病专家。”
她说了半天,董小姐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还没明白?能去的客人,也都是这样身份。尤其是头等舱……而您,青春年少,恰逢其时。一定能遇到,对您的人生有重大影响的人。只要,您有心,有能力。想想某位邓姓女士……”
这一下,董小姐的眼睛亮了。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电影中看到的画面。
但没多久,她又冷静下来。
嘴角带着轻嘲:“我只是一个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女孩子。世上只有一个邓女士,不是吗?”
“这只是周总提供的一个机会,一个平台。至于如何承接住这个机会,就凭您自己的本事了。”刘拾欢淡淡说。
“呵……”董小姐淡然说:“头等舱,我一个穷学生,背着双肩包,穿着校服去么?”
还没等刘拾欢说话,手机又在震动了,她认命的拿起来点开:
“完事没?”那边的周小宝,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打字回:“还没有。”
放下手机,提口气刚想接着说话,手机又震动了:“怎么这么久?快点,还有事呢!”
混蛋……我在干嘛他不知道?
按灭了屏幕,不理他。
“这个,周总当然有所考虑。不过……您也别真的指望,周总能托得起豪门千金的行头。好在,咱们有个好去处叫某宝。花费不了多少,就能让您光彩照人了。更何况,您本人,就是最昂贵的修饰。”
“您再看看这个……”刘拾欢拿出她准备的最后一页。
董小姐接过去,认真的看起来。
手机又震动了……
谈完事,刘拾欢回到车里,没启动车子,发了会儿呆,放空。
这样的事,她做了好几回了。
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提供一个令之心动的善后方案,现在,可算得上驾轻就熟了。
但也遇到过纯爱他的,直接把咖啡泼到自己身上,扬长而去……
真想不通,大家都在干嘛!
可怜自己,三十多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现在却成了分手大师!
搞得,都不相信爱情了!
电话响了,一看,还是周小宝,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任它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就问,“完事了吧?”
“嗯……”
“那就快点回来,别磨磨蹭蹭的!”
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就挂了。
“混蛋!”她骂出声。
但也只能认命的开车,刚上主路,电话又响了。
以为还是他,用蓝牙接起来时,她也没好气儿了:“干嘛啊?都在路上了!”
“哈喽干嘛呢?怎么这么横啊?!吃炮仗了你?!”
悦耳的女声,是闺蜜赵佳宁。
“是你啊……我刚办了件邪事,有邪火。”
“哦。”赵佳宁也不问什么事,“我跟你说,你那笔理财下个星期到期了。有空来看看,如果续的话,转一下手续。现在管得严,得亲自到场。”
“哪天呀?”
“就这些日子,你直接来就行。”
“好。最近忙吗?”刚问完这句话,刘拾欢就后悔了。
果然,她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
“呵!我们行,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每天,早晨早到半个小时,开会。晚上还要总结,八点到家是常规。
一堆的报表,一堆的任务。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这样绩效工资还降了百分之三十,听说还要降呢。还得学习会议精神,汇报思想。我都快疯了!
更别提遇到的那些奇葩客户了。好嘛,现在都会用短视频了,还没进门呢,就留着心眼的给你录音、录像。一言不合就吵闹,直接叫领导。不是打电话投诉,就是给你上视频号……每到这个时候,上头根本不管谁对谁错。压着你解决!制度是他们定的,你照着做,但只要被投诉了,就是你的责任。你得自己解决。我特么拎着礼物跟人家道歉十多次了。再牵扯到反诈的那些事儿,天天被投诉。服了……”
刘拾欢开着车,左拐右拐等红灯,一句话插不进去,再一次后悔自己多那一句嘴。
“我纳闷了,哪来的那么多傻子?内天一女的,大学教授,让人骗了一千七多万。你说她学历怎么拿下来的?还老师呢!还有个女的……网上交了个国际特警的男朋友,那人说要跟她结婚。二百多万美金,用大纸箱子给她寄过来。然后让她交税、手续费、罚款、利率差价……一下子被骗了八百多万。瞧她那模样吧,又丑又土,傻了吧唧的。跟她说半天话,她都听不明白……”
赵佳宁满是难以置信的口气,“可是……人家愣是能拿出八百多万来。现金!你相信吗现金!”电话里她疯狂吼叫:
“我特么恨得牙痒痒……一天天的累成狗,却连她的零头都掏不出来。死的心都有……真想辞职。可是,长得丑,只能当牛马!没人包养,辞职了喝西北风么……小拾,我好羡慕你啊!”
“羡慕我?那我跟你说我刚干了件什么事吧!”
刘拾欢也一股脑地叨叨,赵佳宁听得哈哈直笑。
“笑什么,这不损阴德吗?”
“哎,小拾……”赵佳宁声音柔媚起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家周小宝,那可是霸道总裁加小鲜肉,别人都接触不着的,你天天守着不说,还睡一个屋里。”
“谁跟他睡一个屋啦别瞎说。”刘拾欢更正。
但对方不理,“你自己不吃,也不说想着姐们儿。哎……回去问问你家周小宝,瞧得上我不?我现在瘦着呢,穿衣裳可有样儿了!要嫌我长得不好,约下你家的整形医院,填填胸丰丰屁股,垫垫鼻子开开眼角。光雕线雕啥的统统用上。”
刘拾欢郁闷一扫而光,笑得直抖。
“实话说,我也不图他钱,我图他色!”
赵佳宁声音里都带着渴望,“给个机会让我扑倒了他……话说……我活儿还挺不错的!”
两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在电话里毫无形象地嘎嘎笑。
“得了得了我快到了。选一天你事儿少的时候我去,然后咱们一起晚饭。”
“就没事儿少的时候,吃饭……还是选个周末吧。我都快累死了。”
“你和李原爵彻底没戏了啊?”
“都一年不联系了。一直素着呢!可想那事儿了嘿嘿……哟!我的衣食父母来了。挂了啊拜拜。李叔叔……”
最后那一声夹子音,叫得刘拾欢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