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做事,何须向你解释。”独孤博冷笑一声,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兰因的胸口,“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为何能破本座的毒?”
“那个啊……”兰因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胡编乱造,“那是我的武魂特性,专克害虫,尤其是那种绿油油的,喜欢在草丛里爬来爬去的害虫。”
独孤博:“……”
这丫头是在拐着弯骂他是虫子?
“你找死!”独孤博眼中凶光一闪,手猛地扣向兰因的肩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兰因衣角的瞬间,下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异响。
“谁?!”
玉天恒警觉地低喝一声,显然,这上面的动静虽然小,但还是惊动了下方的魂宗。
独孤博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要是让雁雁发现自己这个爷爷大半夜像个变态一样趴在假山上偷听她约会,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他独孤博一世英名,毒霸天下,绝不能毁在这一刻!
“闭嘴!”
独孤博狠狠地瞪了兰因一眼,“敢出声就掐死你。”
兰因极其识时务地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甚至还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下方,示意:您请便,我绝对不吭声。
下方,玉天恒和独孤雁已经站起身,正疑惑地朝这边张望。
“好像是那边传来的声音。”独孤雁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老鼠?”
“我去看看。”玉天恒身上雷光涌动,就要朝这边跃来。
完了,要穿帮了。
这下好了,堂堂毒斗罗和史莱克病弱少女深夜幽会假山,这标题明天就能登顶天斗城热搜榜首。
就在这时,兰因身体一轻。
独孤博竟然直接将她一把拎了起来。
“抓稳了!”
独孤博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在夜色中几个起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玉天恒跃上假山时,只看到几片被风卷落的树叶,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枸杞味。
……
数百米外,另一处更偏僻的山崖边。
“哐当”一声。
独孤博极其不温柔地将兰因扔在了地上。
兰因被颠得七荤八素,感觉早上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她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绿发帅哥:“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少废话。小丫头,告诉本座你身上那金光的来历,还有,你为何不怕毒。”
兰因叹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发现里面的茶都洒了一半,更心疼了。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辅助系魂尊,武魂是光明属性,您也知道,光明净化毒素,这是魂师界的常识嘛。”
“光明属性?常识?”
独孤博向前逼近一步,墨绿色的毒雾瞬间浓郁了几分,在他身后隐约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碧磷蛇皇虚影,嘶嘶吐着信子。
“小丫头,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么?且不说这世间极少有纯粹的光明武魂,就算有,凭你这区区三十几级的魂力,想要压制本座的碧磷蛇皇毒?简直是痴人说梦!哪怕是封号斗罗,也不敢在本座面前妄言‘克制’二字!说!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物?还是说……你是哪家派来的奸细?”
兰因被这股气浪冲得往后一仰,差点直接从青石上滚下去,“我真没撒谎!不信您看我的武魂!它真的很……很亮!”
“哦?”独孤博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却并未收敛杀气,“那就亮出来给本座看看,若是敢耍花样,本座便将你炼成毒人,正好给我那药园子当肥料。”
兰因在心里把独孤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不得不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那……那您退后点,我这武魂有点……有点特殊,怕闪瞎您的眼。”
独孤博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那双竖瞳死死锁住兰因:“尽管使出来。”
兰因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亮底牌了,反正通天白泽是瑞兽,自带祥瑞之气,说不定能忽悠住这老毒物,至于那根藏在体内的“圣羽流光”,只要不被他直接剖出来,应该能蒙混过关。
一缕极柔的白光,从兰因的眉心缓缓溢出,如萤火之光,在独孤博那滔天的墨绿色毒雾面前显得那样渺小脆弱,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
然而,就是这缕微弱的白光,在触碰到那霸道的碧磷蛇皇毒雾时,竟发出了一阵如春雪消融般的“滋滋”声,足以腐蚀金石的剧毒,竟然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虚无。
独孤博眼中的轻蔑瞬间凝固。
下一刻,一声清越而悠远的兽吼声,从虚空中传来。
兰因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一只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异兽虚影缓缓浮现。
它闭着眼,卧在兰因身后的虚空之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祥云,仿佛一尊从画卷中走出的神祗。
通天白泽,上古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
就在白泽武魂现身的这一刻,兰因体内那枚沉寂的“圣羽流光”似乎也受到了感召,悄然释放出一丝纯粹的神圣气息,与白泽的祥瑞之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刹那间,以兰因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黑暗与阴冷被一扫而空,像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无视了独孤博所有的防御,径直穿透了他的护体魂力,渗入了他的经脉骨骼。
“呃……”
独孤博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却让独孤博那常年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他原本是想杀人的,但现在,他只想……再靠近一点。
兰因一直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看独孤博的反应。
这老毒物怎么没动静了?是被吓傻了?还是在蓄力准备大招?怎么连那股恐怖的杀气都不见了?
兰因心里七上八下,实在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这一看,她差点没当场去世。
只见刚才还站在三丈开外,不可一世的毒斗罗,竟然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