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乐虞被八阶游隼丢到背上后,她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失了。
这只飞禽好像对她并无恶意。
天色已沉,迎面扑来的风带着一丝沁骨的寒意。
也吹散了她体内的几缕燥意。
当八阶游隼将她放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时,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海拔高的地方本就温度低,就更别说是晚上了,而且四处都空荡荡的,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里住上一晚,即便冻不死,也肯定睡不着。
就在她拿着抑制药剂准备往体内注射第二针时,就见那只大鸟突然叼了一株白色的花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给我的?”
“你把我抢回来,该不会真想让我给你当媳妇吧!我们可是不同种类,不能在一块的!”
“这是寒冰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寒性极强,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热毒。”
当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时,秦乐虞吓得瞬间寒毛直竖。
她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
最后落回到大鸟身上时,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事业系统,编号1987。”
“我是由宿主的意念所生,只要宿主推翻现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重建一个以人为本,人人平等的和谐社会,宿主便可重返故土。”
“至于其他两个系统,你不必理会,它们的任务完不完成,都威胁不到你的性命,往后的日子里,你只需做自己就好。”
1987说着说着,突然把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仔细感受一下,便能顺利进入空间,这个空间你我共享。”
秦乐虞立刻闭上了眼睛,可体内的欲念让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白色小花。
她直接将其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半分钟后,她体内的燥意开始逐渐消退,待心彻底静下来后,她立刻凝神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是一致的。
也是晚上。
但里面却很是空旷,除了天与地,好像什么都没有。
“宿主,空间里的温度,可以随心调改的,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从外面往里搬。”
“活物也可以。”
“不过,活物除了你我之外,出空间时,在空间里的记忆会被直接删除。”
嗯,这个空间,虽然功能不太齐全,但有总比没有好。
秦乐虞已经很知足了。
抬头,望着天边皎月,她心情颇好地散了会儿步。
“你说的寒冰花,可还有?有多少?够我用多长时间?用了之后可有什么副作用?”
既然是入口的东西,自然得问仔细了。
“寒冰花,并不罕见,只要是海拔高的地方,都能看到,你若嫌寻它麻烦,也可以将它移栽进空间。”
“空间是可以分割成无数个小空间的,分割之后,它们便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温度可以任意调试。”
“寒冰花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你对它持怀疑态度,也可以选择用原来的方式解毒。”
解药够用就好。
秦乐虞终于放心了。
“宿主!宿主!”
鼠妖和花妖的声音突然自空间外传入,它们竟然从悬崖底下爬了上来,看来伤的还不够重。
“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下,它是你们的同事,事业系统1987!”
两人显然已经知道了游隼的身份,往她身后一躲,就开始了各种控诉。
“它下手太狠了,我差点儿以为自己得重新换具身体了!”
“你可千万别听它的,你是因为好色才进入这个世界的,跟事业系统根本就不匹配!”
“什么推翻重造,你只需让男女主回到正轨,且帮助他们顺利走完剧情就算完成任务了,何须那么麻烦!”
小游是个狠鸟,翅膀一挥,就把一鼠一花扇飞出去好远。
“再给宿主洗脑,就打死你们!”
一鼠一花,哭唧唧地趴在远处,根本不敢靠近,只可怜兮兮地叫着她。
“宿主!宿主!”
“行了,你们都闭嘴吧!”
秦乐虞很是不耐烦地叫停。
“你们以后不许再教我做事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们说的任务内容,就一切随缘吧。”
以防之后再来几个系统,秦乐虞决定,之后的路就随心走,管他什么破任务。
完不成,那就大家一起死。
有小游在,鼠妖和花妖也不敢再劝她,怏怏地趴在一边,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我们追过来的时候,遇见贺司玙他们了,他们也在朝这个方向走,这里可是秘境中心,他们随时都可能会被大妖吞吃入腹的。”
花妖说,跟她结合过的男人,会与她产生心电感应,贺司玙应该是来找她的。
哎。
虽然知道,再大的困境在男主团面前也会全部化为机遇,但她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小游,送我下去。”
游隼对她的决定并无任何意见,往她身前一趴,驮着她就下了悬崖。
—
贺司玙进秘境中心就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随行保镖,一个是祝时俞。
他空间里的隐气符有限,就只够三人在秘境中心待上两天。
两天已足够他将人找到。
腰间的罗盘一直响个不停,证明附近全是妖兽,偶尔还会有几只飞鸟从他们头顶飞过。
他们不敢用手电筒开路,全程只凭一双眼睛往前探路,且始终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贺司玙其实也不确定,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秦乐虞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而此时此刻,体内频繁作妖的欲火也成了他寻人路上的绊脚石。
从空间里拿了一颗解毒丸丢进嘴里,他单手撑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脚继续前行。
“哥,这次进来,稍有不慎就会殒命,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这个问题,其实贺司玙也给不出答案,明明他们两个也才刚认识不久,为何见她被大妖捉走后,他会如此惊慌失措,且一心只想把她给找回来。
漆黑夜色下,彼此之间其实很难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变化。
但贺司玙却紧盯着祝时俞的眼睛,问了句。
“那你为何也要跟着进来!”
祝时俞被问的一噎,过了好几秒才给出一个牵强的理由来。
“我那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贺司玙没再说什么,继续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着。
走一会儿,往嘴里丢颗药丸。
走着走着,突觉脸颊上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抬手一摸,触感一片粘腻,且带有极强的腥味。
“戒……戒备!”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