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当当的目光一下子就停住了。
整个世界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就剩下云斐然的目光和声音。
一句句引导着她，让她的思绪回溯到之前最痛苦的时候。
“你看到了什么。”
云斐然的声音响起。
大概还是因为本能的对那种痛苦恐惧，所以丁当当的身体一震，还有些抵触。
但在云斐然的声音之下，意识逐渐开始不受控制。
丁当当浑身颤抖，封宁在一旁瞧着，还有些紧张。
难不成……没有用？
但丁当当的颤抖只持续了非常短的一个瞬间而已，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封宁这才放心了下来，看来还是有用的。
汪言那家伙，不靠谱时不靠谱得很，靠谱的时候真是相当靠谱了。
封宁美滋滋将其他几支汪言这次一起给她的药物，宝宝贝贝收了起来。
然后放缓了脚步，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云斐然工作的时候，并不需要其他人在场。
其他人在场有时候反倒会影响云斐然的工作。
封宁去了外面找了个地方坐着，陶小湖坐在她旁边，正在垂眸拆着一根火腿肠的包装纸。
手指弄了半天也没弄开，于是陶小湖咬了咬唇，指尖就冒出了尖尖的爪尖来，一下子就将火腿肠包装纸划破了。
剥好了递给封宁，封宁刚想接呢，眸光一瞥，就看到了包装纸上面的字。
前面的各种前缀不重要，末尾四个字印进了封宁眼里——宠物零食。
封宁差点要伸出去的手，顿时停住了。
“你自己买的？”封宁无奈问了句。
陶小湖的动作顿了顿，轻轻抿了抿嘴唇，小声说，“……迟渡给我买的。”
封宁猜想也是，这是把她当狗养么这是……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封宁道。
陶小湖将火腿肠往嘴里塞，大概是因为提到了迟渡，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低落。
不多时，汪言就过来了，一副兴冲冲的样子，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就在她们旁边坐下了。
“怎么样了？！”汪言问道，“有什么消息了吗？”
封宁摇头，“没呢，人还没出来呢，应该还要再等一会儿。”
汪言点点头，伸手就接过了陶小湖的火腿肠，塞进嘴里嚼嚼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封宁问了她一句，“……好吃吗？”
“嗯？”汪言看了一眼包装纸，显然也看到了上头的字，“宠物零食？还怪好吃的，你要尝尝吗？”
“不用了。”封宁忍不住多看了汪言几眼，怎么说呢，这姑娘有时候的确不太正常。
汪言还找陶小湖多要了一根，囫囵吃了。
封宁：“你拿着陶小湖的毛去研究出什么来了？”
“没呢，没那么快。”汪言笑了，“而且狐族对研究所而言并不新鲜，不急着现在就研究。”
汪言朝着丁当当病房角度抬了抬下巴，“我现在比较好奇当当这边的情况，很想知道她被育沛附身的时候，究竟看到什么了……”
于是三人就在外面一起等着。
确切说起来，是一蘑菇、一狐狸和一人，一起在外头等着。
等得无聊了，封宁就拿出平板电脑来，看时渊的节目。
汪言和陶小湖也就都凑了上来，一起看时渊的节目。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节目都快看完一期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忽然传出了动静来。
先是一声有些凄厉的声音，听着声线应该是丁当当的。
门外三人猛的站起身来了，朝着病房里头冲进去。
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先前在外面听到的那声凄厉的，也是丁当当忽然开始呕吐的声音。
此刻，丁当当正抱着垃圾桶，吐得撕心裂肺的。
云斐然站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回事？”封宁走上前去。
云斐然道：“算是副作用吧。”
封宁一愣：“以前没听过你给人梳理记忆还会有副作用啊？”
“当当的情况比较严重一些吧。”云斐然道。
封宁划破手指，在丁当当的唇边抹了一下。
丁当当就渐渐缓了过来。
面色虚弱的抱着垃圾桶，泪眼汪汪地看着封宁。
倒不是有多疼，全是刚才因为呕吐而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好些了？”封宁看到她逐渐平复下来，将矿泉水递到她手里让她漱口。
丁当当漱口之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要死了。”
“疼？”封宁道。
汪言在一旁有些诧异，“会疼？不会吧，不可能呀……”
丁当当摇了摇头，“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
丁当当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其实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能摆了摆手道，“……说不上来。”
封宁这才问了句，“看到什么了？”
丁当当脸上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她抬眸看着封宁的脸，“封队，我看到了钟杳。”
封宁：“……”虽然早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钟杳的所作所为，导致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但从丁当当这里得到完全肯定的答案，还是很影响心情。
“我不仅能看到它附在我身上时所看到的，还看到了它在附身我之前的画面。”
“确切地说起来，我看到了它从进入到人世的画面，她是跟着钟杳召唤出来的那玩意儿，悄悄进入到人世来的。”
封宁的眉头皱的很紧。
丁当当继续道：“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
封宁能够理解，的确有很多玄妙的东西，根本没法用言语来形容。
丁当当思忖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
封宁见她实在是抓瞎，就道：“你按照你能说明白的说就行。”
丁当当：“那应该是一种感觉，这玩意儿，是有点使命感在身上的，那种感觉。”
“使命感？”封宁不解，心说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还真是闹心啊。
使命感又是什么东西啊。
“是说育沛和那个饕餮裔的玩意儿吗？”
丁当当摇摇头：“不止。封队，就连那个祸斗，也是一样的，它们都是有点什么使命感在身上的。”
封宁看向陶小湖，这位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异兽，“小湖，你有什么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