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那对戒指,时渊就抓着她的手,要给她把戒指套上。
迟渡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时先生还挺浪漫。”迟渡笑道。
封宁无奈:“浪漫什么呀,连跪都不跪。”
迟渡:“毕竟不是求婚,没必要跪嘛。”
谁知,时渊一听到这话,原本还往封宁手上套戒指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
那戒指都已经套到封宁手指的大半了,只需要再往里头推推,就直接能推到指根了。
谁知,在听到迟渡这话之后。
那枚已经几乎道封宁指根的戒指,就又被他给拔回去了。
封宁都惊呆了,“哎?”
但她的惊讶还没落下呢,又被拔高到了更高的位置。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封宁跟前单膝跪下了,“宁宁……”
巨龙抬眸,那瞳眸里的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封宁对上这样一双眼睛,甚至不需要多言,都能够从这样一双眼睛里,读懂他心里的所有情意。
封宁就这样和他无声对视了片刻,然后她嘴角弯弯,点了点头,“好。”
时渊依旧单膝跪着,将戒指轻轻推进了她的指根,然后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时渊将那只成对的男戒塞到了她手里,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希冀,“给我戴上。”
封宁将戒指戴进他的手指,两只手比在了一块儿。
一只手修长宽厚,一只手纤柔白皙。
成对的戒指戴在手指上,极为搭衬。
迟渡还有些吃惊,有些不太确定,出去的时候,低声问了封宁一句,“封宁,你和时先生……”
封宁点点头,“我要和他结婚了。”
迟渡的眼睛蓦地瞪大,目光里有着震惊的情绪。
封宁举起手,在他眼前亮了亮自己手上的戒指。
“正好今天心情好。”封宁看着迟渡,“我等会儿直接去接陶小湖吧。”
迟渡的目光怔了怔。
封宁的劳斯莱斯在跟前停下,封宁拉着时渊坐进车里,车门关上之前,她笑着对迟渡摆了摆手,“那就等会儿见啦。”
车门关上,车子开了出去。
时渊看了一眼还在外面站着,看起来有些低落的迟渡。
他转眸对封宁说道,“他肯定喜欢那狐狸,可能就是自己还没察觉。”
封宁笑了笑:“说不定今天之后就能察觉了。”
时渊抬手,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自己今天高兴了,就要搞得别人不高兴。”
封宁低低笑了一声,“你才知道啊,我很坏的,对你是最好的了。”
“荣幸之至。”时渊握着她的手,总把两人的手比在一起看。
像是看不够一样。
封宁只能一只手拿着手机拨号,直接开了免提。
响了两声马上就接听了起来。
甚至连第二声都还没响完就已经接了,给人一种着急忙慌的感觉。
“封队?”陶小湖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封宁:“嗯,之前的案子耽误了些时间,现在过来接你,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基本好全了。”陶小湖道。
封宁问道:“我现在过来接你,你没不高兴吧?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迟渡那里的话……”
封宁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小湖急急打断,“不,我和你走,我没有不高兴。”
封宁倒没想到陶小湖这么急切,有些诧异,轻轻挑了挑眉梢,“好,那你准备一下,我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结束通话之后,封宁有些诧异的对时渊说道,“我还以为陶小湖会不高兴呢,没想到她还挺乐意的。”
封宁摸了摸下巴,“怎么回事?该不会变心了吧。”
时渊笑了一声,“狐族变心?怎么可能,狐族在感情上是很偏执的。就算迟渡死了都不可能,除非这狐狸自己死了才算完。”
不多时,车子就开到了目的地。
迟渡家的宅子,面积挺大的。
就只比封宁家的庄园略小一点,挺漂亮的。
封宁原本还打算开进去,谁知道,才刚到宅院门口,就看到陶小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封宁有些诧异,“这么急?”
她转眸看向时渊:“不是说不会变心?那就可能是出事了。”
陶小湖坐进车里,漂亮的小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低沉。
封宁挑眉道:“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要是不乐意也不用勉强,我看迟……”
封宁想说,她看迟渡好像也不是很想她接走陶小湖的样子。
但封宁话还没说完陶小湖马上摇了摇头,“不,封队,我和你走,现在就走。”
察觉到陶小湖紧绷的情绪……尤其时渊本身就是异兽,所以对陶小湖的情绪能够感受得更明显一些。
时渊沉声问了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封宁知道时渊更敏锐,听到这话,目光也认真了许多,瞧着陶小湖。
陶小湖的脸色有些白,她用力咬了咬嘴唇。
“他们……都死了。”陶小湖目光惶恐地看着封宁,“封队,他们都死了。”
“谁?”封宁眉心紧拧。
陶小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来,巴掌大的小布包,里头有叮呤当啷的什么破碎的声响。
陶小湖白着脸,从布包里倒出里头的东西来。
那是一片片的碎片,看起来似玉非玉,颜色略有不同。
“这是?”封宁伸手想要接过,却是在手指刚碰触到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破碎的念。
时渊手指拨了拨那些碎片,低声道:“应该是之前蕴着某种念力的载体,和你经常用的阴玉一个道理。”
陶小湖低声道:“几个入世的同族,互相之间,留有这个信物。”
“这玉石上面有我们留下的念力,我们安好,玉石就完整,哪怕摔,都难以摔碎。”
“但若是……”
陶小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不用她继续说下去,封宁也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了。
如果这玉石碎了,也就说明,对方有了危险,甚至是……已经死亡了。
封宁眉心紧拧,“你也有这样的玉石?”
陶小湖点了点头,“而且我怀疑,敌人或许就是通过这一缕我们留在玉石里的念力,找到他们的,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陶小湖定定看着封宁眼睛,“该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