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难以置信地看着时渊，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她指着时渊，手指都开始颤抖。
而时渊只是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你……它……我……”封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里的震惊神色一直无法褪去。
时渊目光有些不解，“怎么了？不是得去找毕方么，我这么拎着出去也不像话吧。”
“话虽然这么说，可你……”封宁看着他的嘴。
那是非常漂亮的两片唇。
形状完美，弧度完美，就连下唇瓣的中间那一点点微微的小凹陷，和上唇中间那个小尖尖唇珠……
都那么完美。
亲起来也很完美。
封宁不是什么老色坯，但真要说起来，她当初没有拒绝这巨龙亲来亲去的疗伤办法。
很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嘴真的很好亲！
可是！可是！
封宁实在是很难以想象，要和吞了那种玩意儿……的这张嘴，亲亲？
封宁觉得，这就跟狗吃了屎，再来舔主人的嘴一样，令人理智上难以接受，情感上充满挣扎！
汪言在一旁看看封宁那一脸憋出内伤的表情，再看看时渊。
其实他们研究员虽然也震惊时渊的动作，但多半也都清楚，异端可能都有着自己收藏猎物的方式。
像时渊这样强大的异端应该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那可能就是他的手段。
但汪言看了看之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对时渊说到，“时先生，你吃了脏东西，封队以后不想亲你了。”
时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汪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强大的龙族，素来眼神要么是淡漠要么是冷漠，要么是老子要把你们都鲨了的睥睨。
而此刻，汪言觉得竟是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悲愤？
时渊忙道，“哪里是脏东西了！它都透明的啊！和你们人类吃海蜇皮有什么区别！”
汪言眉头紧皱，原本她还想帮时渊说说话，因为不管怎么样，反正汪言又不用和时渊亲嘴。
他吃了啥，都对她毫无影响。
但你不能提海蜇皮！
你要是提海蜇皮！这和她就有直接影响了！
汪言超爱海蜇皮的！
于是汪言赶紧说道，“那还是不同的，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封队会有点抗拒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它还受害者死状格外凄惨。”
时渊一把就抓住了封宁，“赶紧，去找了毕方问问这家伙的来路之后，我马上就把它直接烧成灰。那样就干净了。”
听得出来巨龙的急切了。
不亲宁宁是绝对不可能的，人世间如此无趣，还要工作，如此辛苦。
他也就这点爱好，亲亲自己的女人，维持一下生活乐趣这样子。
封宁被他拉走之前，转眸嘱咐汪言，“当当就交给你们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时渊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只响了一声，就被那头赤羽挂断了。
时渊看了一眼屏幕，冷笑了一声，换了个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接通，那头先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是白萤。
“时先生，有什么事吗？”
还不等时渊回答，那头顿时变成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是，你有病吧？你信不信我把你皮给剥了做个包？”
“那我就拔了你的毛做掸子。”时渊马上回敬道，“少废话，我现在过来找你，有个东西要让你看看。”
“我看你个der！”赤羽才刚怒声拒绝，那头白萤温温柔柔的声音就又响起。
“小羽，你还是看看吧，这东西挺要紧的。”
赤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对时渊说道，“行吧，算你运气好。”
时渊结束了通话，转眸对封宁道，“走吧，他答应了。”
封宁：“……”这应该也算不上是答应。
两人很快去了白萤的家。
白萤无父无母，封宁被批的命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但其实她父母家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而白萤才是真的孑然一身，而且她眼睛还看不见。
像这样的灵媒，很多都是孤星。感觉上，这样的天赋对于他们，其实不像是恩赐，倒像是某种诅咒。
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白萤的住所，家具很少，干净空旷。
随处可见一些海绵包角，还有一些扶手把杆。
看得出来，家具已经是旧家具了，但那些海绵包角和扶手把杆什么的，却是新的。
应该是后面才装的，某只有心的神鸟专门给装上的。
“你们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好。”白萤站在赤羽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给赤羽剪头发。
“你干嘛呢？”时渊问道。
白萤温柔笑笑，“给他剪头发呢，他不让别人剪他的头发，非说……”
说到这里，白萤面颊浮起一抹赧然，没继续说下去。
还是赤羽，坐在她前头，说得理所当然，“本来就是，鸟类都是伴侣之间互相整理羽毛的，哪有让别人来弄的道理。”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封宁看向白萤，“可是，能剪对吗？”
白萤点点头，“可以，他的头发在我的感官里，有很炙热的光，是有形的。”
封宁了然点头，倒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巨龙在听到赤羽刚才那理所当然的话语之后，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已经听到心里去了。
白萤就算能够感觉得到赤羽头发的形状，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目视，所以能做到的是有限的。
剪不了太复杂的发型，所以没剪多久，就剪好了。
那一地暗红色的碎发，被赤羽一抬手就直接收拢起来，变成了捆扎好的一小束。
赤羽将那一小束塞进白萤手里，“收好。”
白萤接过，摸摸索索地往旁边走去，在自己家里，她不需要盲杖也能摸索前行。
她拉开一个透明亚克力的抽屉，里头全是一小束一小束的，暗红色的头发。
封宁忽然想到，好像的确有的鸟类，求偶时就会向异性献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还挺浪漫。
赤羽像是注意到了封宁的眼神，挑眉笑道，“是不是浪漫？你让这家伙把角剁了给你，也是一样的。”
封宁眼睛都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