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觉得挺有意思，压了压忍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问了句，“好看吗？”
巨龙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急忙说道：“我又不知道那是你们人类求偶的方式！”
封宁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确切的说不是求偶方式，而是爱侣之间才有的亲密动作。”
巨龙听到这话，眼睛蓦地瞪大了，“我对你没有意思！你不要想多了，我族才不会那么随便定下伴侣！”
封宁听了这话，“……”
不会那么随便定下伴侣么？难道传说中对龙族的记载有误？
龙性本淫总不会真的只是传说中的说法吧。
传说中，龙族连乌龟都没放过啊。不然龙生九子里的赑屃怎么来的？
封宁笑了笑，“我明白的，你别着急。”
她拿了遥控器，换了个科普的频道给这山里龙看。
然后拿出手机来，准备点一些外卖回来给他吃。
时渊片刻都没有说话，封宁以为他是被电视吸引了注意力。
并没有注意到，时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目光并未停留在电视屏幕上，而是看着她。
封宁点完了外卖，觉得时渊刚才那尴尬劲儿应该也已经过去了。
她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个山里龙，以前从来没有入世过。
对人类的规则和习惯并不知晓也是正常的。
封宁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他的饲养员了，怎么说呢，应该和家长是一个性质的。
那刚才他看到那吻戏，还正好被封宁撞见了。
可能就跟和爸妈一起看电视时忽然看到激情戏的剧情时一样尴尬吧。
直到这会子，封宁觉得山里龙的尴尬劲儿应该差不多过了。
这才转眸看向他。
巨龙的目光迅速躲闪开来。
封宁笑了笑，“给你点了些吃的。”
她看向他身上那些先前受了伤的地方，“先前的伤，好些了吗？”
大概是见封宁没有继续提刚才电视里那吻戏的意思。
巨龙逐渐自在了些，对于封宁的关切询问，他挺受用。
但还是轻轻哼了一声，“早就好了。以后……”
时渊想说以后这种伤势，不需要她治疗。
以他的恢复力，这种皮外伤，不需要她治疗也能好。
但还不等他开口说这话，封宁先道，“以后碰上这种事情，不用帮我挡了。”
封宁朝他伸出手去，原本切掉手指的地方，根本看不出原本切断过的痕迹。
“我的能力和体质，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封宁道。
但时渊没有说话。
封宁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沉默。
封宁眨了眨眼，“时渊？”
眼前的男人忽然开了口，“你的恢复力，的确罕见，在玄龙峰时，就已经不难看出来了。”
封宁听他这话，只以为他是同意了她刚才的提议。
她点了点头，“对，所以……”
没等她说完，时渊继续道，“但恢复不等于防御，恢复快不等于防御高不受伤。”
封宁看着眼前男人墨色的深沉双眸，抿了抿唇，没说话。
片刻后，她才淡淡笑了笑，“区别也不大吧。”
山里来的龙，未曾入世过。
墨色的双眸虽然深沉，但却有着那种能够让封宁心软的纯澈。
这双纯澈的眼，此刻看着她，问她：“不疼吗。”
好像心灵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一下，又或者是灵魂？
封宁指尖不着痕迹地抖了抖，“那重要吗？”
只要结果是安然无恙，不就行了吗。
她已经习惯了。
反正一直以来，所有人也都是这样习惯了。
但是这头山里来的巨龙，却仿佛不这么想。
他依旧目光纯澈看着她，语气听起来，却仿佛理所当然。
他说：“我的鳞甲，防御极高，不容易伤折，只要未曾伤折，就不会感受到疼痛。”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挡？我帮你挡下，你就不用疼了。”
封宁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时渊大概觉得她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觉得她同意了他这话。
时渊：“所以你只需要好好治疗我就行。我会在旁边保护你，让你免受伤害。”
封宁又沉默了几秒，素来宁静的杏眸里，闪过一抹带着笑意的光芒。
封宁轻咳了一声道，“那不知你想要怎么治疗？”
她瞧见时渊在听到她这话之后，目光里浮现些许茫然。
封宁嘴角噙着笑意，继续道，“既然你执意让我免受伤害，想切手指给你吃大概是不太行了。那岂不是只有……”
封宁两只手握紧，只伸出两根大拇指，大拇指的指腹互相碰着，嘬嘬嘬。
谁还能瞧不出来这动作是个什么意思呢！
封宁做完这个动作，就盯着时渊。
如果说先前还以为是错觉的话，此刻她已经可以确定了。
巨龙的确没有那么经撩，耳朵的确是红了。
封宁唇角弧度逐渐扩大，笑得蔫儿坏。
其实时渊之前亲了她一口，以此来交换力量获得治疗的时候。
感觉到别扭和不自在的，是她。
但是人就是这么蔫儿坏的生物，大概都有这么个通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要别人觉得不好意思了，我就可以调戏调侃了。
封宁现在就是这样。
原本还因为这次澜城的案子，大老远跑过来嫌麻烦，还有后来袁岱的事件，弄得有些心情不好。
现在心情倒是挺不错，来这一趟，收编这么一条山里龙。
真可爱。
比那些入世多年，比老油条还要更老油条的异端要可爱一百万倍。
封宁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龙族，她又将大拇指的指腹互相碰碰碰，嘬嘬嘬。
时渊眉头紧拧，老实龙终于忍无可忍了。
“……大胆！你真当我不舍得吃你手指头吗！”
“舍得就吃呗。”
封宁笑出声儿来，还想再调侃一下老实龙，手机响了起来。
封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了起来。
本来还以为是点的烧烤到酒店了，但接起来，听到的却是裴言蹊的声音。
他在电话那头声虚气弱道，“封、封宁，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封宁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她认真问道，“怎么？你出什么事了？”